竹马设计我上了他情敌床,我如他所愿,让他得到垂涎已久的白月光
发布时间:2026-09-17 15:08 浏览量:1
我原本打算,在自己的十八岁成人礼上,跟傅槐许告白。
可我万万没想到,是他亲手设计,把我送到了他情敌的身边。
我顺着他的算计,一步步动摇了江时桉的心意,帮他扫清障碍,让他终于有机会靠近自己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可当我心死彻底,打算彻底逃离、和别人远走高飞的时候。
傅槐许,却疯了。
1
傅槐许心里一直装着一个人,是他兄弟的未婚妻白沁。
日思夜想,求而不得。
为了早日得偿所愿,他在我十六岁那年,把我从孤儿院领养回了家。
那阵子北郊连着下了三天的暴雨,傅家的物资车专程开到孤儿院门口,路面泥泞湿滑,车轮突然打滑,直直朝着院里年纪最小的孩子冲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我不顾一切冲上前,硬生生把那小孩推到了一旁。
车子堪堪刹停,车门被推开,泥泞积水的地面上,先落下来一只鞋。
锃亮昂贵的定制皮鞋,和这片破败贫瘠的孤儿院格格不入。
我膝盖磕得生疼,想撑着地面站起来,身子却一软,重重跌进浑浊的泥水滩里。
下一秒,一把纯黑的雨伞稳稳罩在我的头顶,隔绝了漫天冷雨。
一张清冷俊朗的面容落入我的视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神色淡漠,抬手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泥污。
可在看清我整张脸的瞬间,他深邃的眼眸猛地一缩,随即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我被他看得浑身发紧,正要再次起身,身体忽然一轻,被他温柔地打横抱起。
温热低沉的嗓音,像羽毛般轻轻拂过耳畔。
他道:「别动,伤到骨头就不好了。」
紧接着,他立刻吩咐随行的人开车,带我去了医院。
一路上车厢暖意融融,清淡的车载香氛萦绕鼻尖,他抱着我的手臂始终稳稳的,一刻都没有松开。
我在医院休养了整整三天,才得以出院。
回到孤儿院的那天,那个救下我的男人,竟然还在。
他就坐在我那张摇摇晃晃、吱呀作响的旧木床上,长腿微屈,浑身自带矜贵从容的气场。
见我回来,他只缓缓说了三句话。
「你叫宁蔻是吧?我叫傅槐许。」
「我知道你有个弟弟叫宁迹,需要换肾。我可以帮他匹配肾源,承担所有手术费用和后续治疗开销。」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点头答应了。
我唯一的亲人、相依为命的弟弟宁迹,才十二岁,患上了慢性肾衰竭,换肾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可我们一无所有,穷得叮当响。别说昂贵的手术费,就连他生病嘴里发苦,想吃一颗糖,我都要在好心人捐赠零食的时候,拼尽全力和其他孩子争抢,才能勉强给他抢到一颗。
就这样,我跟着傅槐许,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傅家。
而我的弟弟宁迹,也被他安排远赴国外接受治疗。
自此,我们姐弟二人,隔山海,难相见。
2
傅槐许把我养到十八岁,为我筹办了一场轰动整个京圈的成人礼。
京圈里有头有脸的权贵人物,几乎尽数到场。
宴会上,他当众介绍我,说我是傅家早年走失的小女儿,如今寻回,往后定会百般宠溺、悉心疼爱。
台下掌声雷动,热闹喧嚣里,却藏着细碎的窃窃私语。
「傅家这位二小姐颜值也太高了,不过细看,眉眼好像有点像白沁?」
话音刚落,就被旁人一声警惕的嘘声打断。
我的手指微微蜷缩,心底泛起一阵酸涩。等傅槐许结束致辞,上楼休息时,我提着长长的礼服裙摆,快步追了上去。
晚上九点,沉沉夜色笼罩大地,给整面落地窗外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黑纱。
三楼的休息室没有开灯,唯有楼顶高悬的水晶灯,透过缝隙洒下细碎微光。
傅槐许倚在栏杆边抽烟,目光沉沉,一瞬不瞬地锁着楼下的一个女孩。
那人一袭白裙、黑发披肩,穿衣打扮的风格,和平日里的我一模一样。
此刻的她,正亲昵地挽着一个身姿挺拔、样貌俊朗的男人,眉眼弯弯,笑意清甜。
傅槐许微微眯起眼眸,烟雾从他唇边缓缓散开,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失控与偏执。
我太懂这种眼神了。
就像从前在孤儿院,看着别的孩子被好心人领养带走,剩下的人心里,藏着的全是嫉妒、羡慕,还有滔天的不甘。
我站在他身后,轻声开口发问:「你为什么对外说我是傅家走失的女儿?我们明明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傅槐许缓缓回头,语气平淡无波:「这个身份不好吗?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那有了这个身份,我是不是就不能喜欢你了?」
我直白地戳破了心底的情愫,就连一向冷静自持的傅槐许,闻言都微微挑了挑眉。
没错,我喜欢傅槐许。
从两年前,他许诺救我弟弟的那一刻起,我就彻底沦陷了。
是他,让我不用再担惊受怕,怕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会在某个阴冷的深夜,永远离开我。
是他,让我摆脱了孤儿院的骚扰和欺凌,不用争抢就能吃饱穿暖,不用再整日惶恐不安,害怕被抛弃。
身处阴沟的人,最贪恋的就是头顶的光。
所以我掏心掏肺地喜欢他,满心满眼都是他,甚至奢望能一辈子留在他身边,陪着他。
傅槐许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递来两杯倒好的红酒,塞进我手里,顺势将我推到栏杆前。
他指着楼下那个俊朗的男人,淡淡吩咐:「他叫江时桉,是我最好的兄弟,你下去给他敬一杯酒。」
「等你回来,我告诉你我的答案。」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望着杯中猩红的酒液,没有多问,乖乖提着裙摆下了楼。
可等我敬完酒,满心期待地想回去等他的答复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突然席卷全身。
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最后彻底陷入漆黑。
再次醒来时,天光大亮,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
我躺在一间完全陌生的卧室里,身上的成人礼礼服凌乱不堪,多处被撕扯开来。
床的另一侧,坐着昨晚被我敬酒的江时桉。
他的衬衫扣子尽数松开,领口清晰印着一枚浅淡的唇印,画面刺眼又荒唐。
江时桉捂着头,神色慌乱,喃喃自语:「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是昨晚挽着江时桉手臂的白沁。
她浑身颤抖,指尖死死指着床上的我们,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你们在干什么?江时桉,你怎么能背着我做这种事?」
「白沁,不是你想的这样,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
江时桉急着解释,可白沁早已哭红了眼,冲到床边,扬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随后哭着转身跑了出去。
江时桉顾不上多余的情绪,立刻起身追了出去。
我轻轻舔了舔嘴角的伤口,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我低头看着身上凌乱的衣物,指尖慌乱地拉扯着,却怎么也穿不整齐。
积压的委屈和绝望彻底爆发,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我死死攥紧手掌,指甲深深掐进皮肉,掐出了深深的血痕。
原来所有的温柔都是假的。
自始至终,只有处心积虑的算计是真的。
3
傅家二小姐婚内插足江家少爷恋情、一夜荒唐的新闻,瞬间引爆热搜,席卷了整个京圈舆论场。
只不过碍于傅、江两家的势力,词条很快就被彻底压了下去,无人再敢议论。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烧掉了满满一本写满少女心事的日记本,然后拿起剪刀,亲手将自己及腰的长发剪得参差不齐、凌乱不堪。
我终于彻底想通了。
难怪傅槐许从前再忙,每天都会准时回家,亲手给我梳头。
不准我烫染,不准我随意修剪发型,就连我日常用的洗发水,都是他亲自调配的专属香味。
原来不是偏爱,只是因为这头长发、这副模样,像极了他心心念念的白沁。
我从前多傻啊。
为了讨他欢心,茶道、礼仪、书法,所有他要求我学的东西,我都拼尽全力做到最好,事事力求完美。
整整两年的小心翼翼、满心奔赴,我以为哪怕是冰山,也能被我捂热,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总归是有几分特别的。
可到头来我才明白,他只是为自己的情敌,亲手养了一个替身。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烟火味,惊动了管家,她慌忙上楼,第一时间叫来了傅槐许。
傅槐许进门的瞬间,就一把夺过我手中的剪刀。
锋利的刀刃狠狠划过我的掌心,瞬间划开一道血口,鲜血不断渗出。
他全然无视我流血的手掌,目光死死盯着满地散落的长发,眼底翻涌着怒意。
「宁蔻,别发疯!」
我抬眼望着他,心口酸涩得发疼,声音带着极致的悲凉与质问:「这就是你收养我的初衷,对吗?」
傅家二小姐和江时桉闹出这种丑闻,名声尽毁。
如此一来,江时桉和白沁的婚事,自然会生出裂痕,再也无法顺遂。
「可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满心不解,满心不甘。
论样貌,我和白沁本就相去甚远,哪怕我刻意模仿她的穿搭打扮,也不过只有三分相似而已。
「因为你漂亮。」
傅槐许沉默片刻,终究缓缓开口,给出了最残忍的答案,「你的眼睛很勾人,十六岁那年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扛得住你眼底的情愫,能从你的眼神里挣脱出来。」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出了变故。他们临时决定,一周后订婚,我没有多余时间布局了。」
我浑身力气尽数抽离,彻底颓然站在原地。
豪门世家的爱恨纠葛,不过是一场精致又残忍的游戏。
而我,只是他临时选中、用来达成目的的棋子。
这时管家推门进来汇报。
白沁已经在社交平台发文回应,说相信江时桉,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和他共渡难关。
两人的婚期延后两个月,但婚事照旧,不会取消。
傅槐许脸色骤然惨白,抬手抓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在墙壁上。
可心底的嫉妒与恨意依旧无处宣泄,他索性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物件,尽数砸得粉碎。
我无心看他这般失态的模样,转身就要离开。
可刚踏出房门,就被他冷声叫住。
傅槐许的嗓音沙哑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与威胁:「宁蔻,我给你两个月时间,我要他们彻底分手。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宁迹!」
我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原来当初救下我弟弟、许诺给我安稳生活,从头到尾,都是他算计好的筹码。
「事到如今,白沁对他不离不弃,你凭什么笃定,我能打动江时桉,让他们分开?」
「你可以。」
傅槐许直直盯着我的眼睛,语气偏执又笃定。
「我说过,没有男人能逃过你的眼睛。」
「宁蔻,你天生就有牵动人心的本事。」
4
我终究还是答应了,做傅槐许争夺心意的工具人。
第二天,江时桉主动登门傅家,想要为昨晚的事道歉请罪。
傅槐许拿出长鞭,勒令他跪在傅家祠堂受罚。
他字字冰冷,句句诛心:「宁蔻从小在孤儿院吃苦受累,受尽委屈,回到傅家,我们疼她宠她都来不及,凭什么要在十八岁成人礼这天,蒙受这种不白之冤、奇耻大辱?」
江时桉心知理亏,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硬生生挨了两鞭,脊背血色瞬间浸染衣衫。
就在傅槐许扬起鞭子,准备落下第三鞭时,我快步冲上前,死死抱住了江时桉的后背。
这一鞭裹挟着傅槐许的私怨与怒火,力道极重,我被震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疼,眼前阵阵发黑。
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打湿了身前的衣衫。
「哥哥,别打了。是我偷偷给江时桉下的药,是我一厢情愿喜欢他,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你要罚,就罚我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支撑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江时桉正站在我的床边,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他轻声发问:「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药是你下的?」
我勉强撑起身子,轻轻摇头,语气虚弱又温和:「不是的,但只有这样说,我哥才不会再怪罪你。」
我垂下眼眸,扯出一抹苍白无力的笑容:「江时桉,你不用愧疚,你只管去和你喜欢的人结婚就好,我没关系的。」
江时桉双唇紧抿,沉默不语。
我清晰地在他眼底,看到了浓浓的怜惜与愧疚。
没过多久,下药的真凶就被查了出来。
傅槐许手段强硬,迅速找了一个替罪羊顶罪。
那人主动认罪,声称自己受傅家敌对世家指使,故意在我的成人礼上下药,蓄意败坏傅家名声。
风波看似平息,江时桉却主动来到傅家找我。
彼时我穿着单薄的睡裙,手里握着一把刮眉刀,在手腕处轻轻比划着,神色落寞。
江时桉见状大惊失色,快步冲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夺走了刀具。
「宁蔻,你别做傻事!」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我泪眼朦胧,鼻尖通红,整个人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白瓷娃娃。
「江时桉,我原本以为,回到傅家,找到了所谓的亲人,就有了靠山,就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可我现在才发现,比起我这个半路归来的妹妹,我哥更在乎傅家的名声和利益。」
「他打算把我嫁给宋氏投行的宋择业。」
宋择业比我大整整一轮,前不久才刚丧偶,在圈内口碑极差。
「他怎么能这么过分!」江时桉怒极,狠狠锤了一下墙面,随即温柔拭去我眼角的泪水,轻声安抚,「宁蔻别哭,我去跟你哥谈。」
没过多久,书房里就传来了两人激烈的争吵声。
傅槐许的声音冰冷又强势:「不然还能怎么办?她闹出这么大的丑闻,京圈哪个名门世家还愿意娶她?」
「你既然这么心疼她、护着她,那你娶她吗?」
书房内瞬间陷入死寂,江时桉久久没有出声。
片刻后,江时桉面色惨白地走了出来,走到我面前,满是愧疚地开口道歉。
「对不起宁蔻,我帮不了你。我本该对你负责,可我……已经有白沁了,我不能辜负她。」
这个答案,其实我早有预料。
他和白沁是青梅竹马、情根深种,哪里是我一个半路出现的替身,能够轻易拆散的。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地面,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黯淡熄灭。
江时桉满心愧疚,伸手轻轻将我拥入怀中,一遍遍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别再做傻事了,你这样,我真的很心疼。」
我乖乖靠在他怀里,温热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衣衫。
「江时桉,我不怪你,这都是我的命。」
「傅家很好,给了我衣食无忧的生活,让我不用再挨饿受冻。只是这里太冷,太没有人情味了。」
「到现在,也就只有你,愿意给我一点温暖和安慰。我已经很知足了。」
我静静靠在他怀里,心底一片清明。
没人知道,看似温润体面的江时桉,其实是江父在外的私生子,是一段露水情缘造就的意外。
七岁的时候,才被接回祖宅。
他跟我一样,童年清苦,回到江家,又受尽白眼。
所以听完我的话后,他紧紧扣住了我的腰。
5
衣柜里的淑女公主裙,全部被我用剪刀剪碎了。
还是当着傅槐许的面。
他蹙眉道:「不穿这些,你就不像白沁了。」
我笑出了声,赤着脚走到傅槐许面前,从他的指尖夺过烟。
自从知道他设计我之后。
我对他的爱意就全部殆尽了。
「你们这些豪门公子最装了,表面风度绅士,说喜欢那些温婉的大家闺秀,其实,看见性感妩媚的女人根本走不动道。」
「白裙子,呵,真无趣。」
「谁跟你说这些的?」
我扔给他一本书——《七日豪情:哥哥强制爱》。
傅槐许蹙眉,「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书?」
「知识多学一点,总没坏处。」
这时,我手机响了一下,是江时桉。
他约我出去看星星。
自那天之后,江时桉就经常约我出去。
他已经背负了一个出轨的骂名,不能再背负一条人命了。
我扬扬手机,「结果会是你想要的,但要怎么做,你别管。」
说完,我吸了一口烟,将烟雾全部吐在了傅槐许的脸上。
然后,将印着唇印的烟,放到了他的嘴里。
傅槐许瞳孔微缩。
他有洁癖。
但没躲。
我和江时桉去盘山公路飙机车。
我刚拿了驾照不久,但是技术却很好。
一路风驰电掣,但我丝毫不让他。
终于到了山顶。
江时桉意外道:「你一个小女孩骑车这么猛啊?」
我看着远方笑笑,「因为我不怕死。」
提到「死」字,江时桉很快的捂住了我的嘴巴。
大概那天我拿刮眉刀割腕的事,让他心有余悸。
「不许再提这个字。」
我点头,温热柔软的唇瓣,擦过他微凉的掌心。
江时桉手指微微蜷缩,很快松了手。
他轻咳道:「飙车你赢了我,要什么愿望,你说。」
我想了想,「好好对白沁姐,你们要幸福。」
他吃惊道:「你不为自己求点东西?」
我看着漫天繁星,叹息道:「我的人生就这样了,如果神明真的能听到愿望,就留给还能幸福的人们吧!」
江时桉拧着眉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握住我的手,「宁蔻,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嫁给那个姓宋的。」
江时桉说不让我嫁个那个姓宋的。
但也不过是,想为我介绍几个家庭富庶,却远不如傅家的公子哥而已。
那些人换女人如换衣服。
和嫁给宋大叔有啥区别呢!
我心中冷笑。
而白沁那边,因为江时桉经常瞒着她与我私会,而去找傅槐许诉苦。
「时桉总是说自己很忙,以前我的微信电话,他都是第一时间回的,现在我们还没结婚,他就开始敷衍我了。结婚的事又那么繁琐,什么都得我自己做。」
白沁眼睛红红的,将头靠在傅槐许的肩头上。
「他还不如你关心我。」
傅槐许拍着她的后背,「江家马上就要定未来的继承人了,他一定很忙,沁沁,你得体谅他。」
「你也很忙呀!」她嘟着嘴巴,「可你不管多忙,只要我找你,你总是有时间。」
傅槐许眸光温柔,「反正时间还来得及,你要不考虑嫁我?」
白沁一下子从他怀里站起身来,一脸严肃道:「槐许,这话以后不要说了!」
眼见傅槐许失落,白沁又抱住他的胳膊撒娇道:「但是,就算我和时按结婚了,我们也是最好的朋友啊,你仍旧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槐许,那我是不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傅槐许点头。
白沁高兴的去拿他的手机,「我看看,你联系人的置顶还是不是我。」
「竟然还是啊。」
白沁终于心满意足了,「那你答应我,这个位置永远留给我,即便我结婚,即便你结婚,也不许改,好不好?」
「好。」
我就在外面听着。
原来傅槐许心里,冰清玉洁,恍若神女的白沁,也不过是一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绿茶婊而已。
这个局中,真的还有好人吗?
我摇摇头。
6
傅槐许和白沁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我。
白沁眼尖,一眼就认出了我肩上这件外套是属于江时桉的。
她的睫毛剧烈的颤抖,质问道:「时桉是和你出去了?」
我丝毫没想隐瞒,「是,江时桉看我心情不好,所以带我去吃饭。」
「狐狸精,你也配穿他的衣服?」她失去理智,冲过来就拉我的衣服,还不忘对着我的脖子挠了几下。
「你早就对他心怀不轨了吧,上床也是你设计的吧?你年纪这么小怎么就这么恶毒?」
傅槐许上前阻拦,但也不过是护着白沁,怕我伤到她而已。
其实我战斗力不弱。
孤儿院也是弱肉强食的地方。
我从小就要护着病重弟弟,经常为了吃顿饱饭,和人打的头破血流。
所以傅槐许想多了。
她是他的心尖尖。
我怎么会动她呢?
我只能任由她打。
她打的越疯,和江时桉的隔阂就越大,傅槐许就越能尽早的抱得美人归。
也能尽早结束这场闹剧。
白沁打累了,就对傅槐许道:「我要她跪着向我道歉,没有我的允许,她不许起来。」
傅槐许蹙眉,「沁沁,她毕竟是我妹妹。」
「所以你也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吗?傅槐许,你刚刚才说,我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果你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那我们永远不要见面了。」
傅槐许当然承受不了见不到白沁的痛苦。
所以,他对我道:「宁蔻,去跪着,跟沁沁道歉。」
于是我跪下,跟白沁道歉。
这一跪,就是一整晚。
第二天天亮,白沁才从傅槐许的房间出来。
傅槐许的肩胛骨海挂着白沁的齿痕。
两个人究竟做了什么不得而知。
但傅槐许的心情相当不错。
这么多年,他对白沁朝思暮想,爱而不得。
总归是因为我的介入,而尝到了些许甜头。
送走白沁,他才想起来扶我,我早已全身酸麻动弹不得,他便将我抱进了房间。
「你做的很好,宁迹会得到最要的药。」
我没说话。
他又吩咐管家拿药。
将我放在床上后,他用棉签蘸着消毒消炎的药水往我脖子上涂。
「沁沁手有点狠,你嘴也让她弄破了?」
「嘴不是。」我扯扯嘴角,「江时桉按墙上亲的。」
傅槐许的手停在半空,声音沉下来,「江时桉亲你了?」
「怎么,很奇怪?难不成你以为我和他聊聊天,他就能被我勾搭到手?」
傅槐许绷直了唇角,「还做什么了?」
我想了想,「喝多了,有点记不得了。」
他直接将我按在床上,粗暴的解我的衣服扣子,直到看见了我锁骨上的牙印才停手。
这牙印。
比白沁咬他的那道还深还狠。
「江时桉!他怎么敢的?」
「你没反抗?」
这话给我逗乐了。
我抬起酸麻的手系扣子。
似乎在选择进入这个局里的时候,我就没了羞耻心。
「傅槐许,你这么健忘吗?我和江时桉第一次上床不就是你安排的吗?」
傅槐许噎住,很快又道:「可你们那时什么都没发生!」
「哇塞,你还实时监控了啊,真够重口味的。」
我嘲讽了一句,然后费力的起身准备回房。
傅槐许拉住我的手臂道:「不许他在碰你!」
「那你还要白沁吗?」
傅槐许沉默了。
「所以,装什么呢?」
我挣脱开他的手,径自回了房间。
其实我也没有料到江时桉会来找我。
昨晚,明明是他给我介绍相亲对象的局儿。
我出事后不受傅家待见这事已经在圈里传遍了,所以来和我见面的公子哥对我也不是太礼貌。
喝了几杯酒,他就开始不老实了。
「傅家真是出美人啊,虽然你在圈里的名声已经烂透了,可架不住我真心喜欢你这款啊!」
我表面上不动声色,桌子底下的手已经掏手机求救了。
第一个打给的人是傅槐许。
傅槐许没接。
其实我就不该对他抱有希望的。
白沁难得主动找他,他哪有心思来应付我。
再准备报警的时候,江时桉冲了进来。
我那时已经被那个男人按在沙发上,连裙子都撩到大腿处了。
江时桉直接揪起男人的脖领子,然后狠狠给了他一拳。
男人吐了口血沫,骂道:「不是,江时桉,你特么有病啊?人是你介绍的,你还打我?」
是啊!
我也觉得江时桉有病。
他明明那么想找一个人接我的盘,然后他就不用觉得愧疚了。
可怎么临了,还反悔了呢。
江时桉脱掉外套将我裹住。
出了包间。
他突然将我抱住。
「对不起,宁蔻。」
「我存着私心,我害怕你会影响我未来稳定的生活,所以才急着给你介绍对象。」
「可你们真的去约会时,我突然就心慌了。」
「宁蔻,我再也不要把你推给谁了。」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你喜欢我吗?」
当然不啊!
傻瓜!
你们这些男人,最恶心了!
7
光有江时桉的承诺是远远不够的。
他连自己青梅竹马的恋人都能移情别恋,又怎么会永远爱我呢!
比起白沁,我也只不过是漂亮有趣一点。
想要他们彻底分开,还有一段艰难的路程要走呢。
刚好,回去的当晚,白沁就罚我跪一夜
瞧。
上好的题材,这不就来了。
江时桉很快就得知了这件事,他在那边安慰好了白沁,又转头来找我。
看到我脖子上的抓痕时,心疼的摸了摸我的头。
「白沁被我宠坏了。宁蔻,疼不疼?」
我摇头,「呼呼就不疼了。」
听罢,他也笑了。
然后凑近我的脖子吹了吹,然后又吻了吻。
这一幕,恰巧落在前来给我送药的傅槐许眼里。
我看到他的眼神沉了下去。
江时桉走后,傅槐许才进来给我擦药,他一点也不温柔,棉签擦着我的脖子,似乎想要搓掉一层皮。
直到我痛呼。
他才停了手。
「勾搭江时桉的这个角色,你进入的挺快嘛!」
我不知道他又阴阳怪气什么。
于是笑道:「还不是哥哥教导的好。」
他气的将手里的棉棒扔了出去,然后摔门而出。
神经病!
这之后,江时桉就经常偷偷带我出去玩。
我们去蹦极,去飙车,去爬山,去做一切白沁不会也不愿陪他做的事。
他喜欢我的新奇有趣,喜欢我的年轻娇媚。
并渐渐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这天,他约我去山顶露营,帐篷只有一个,还要在山上过夜。
我不是小孩子,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于是答应了下来。
我想,事情该进入下一个段落,我可能很快就能见到宁迹了。
我和江时桉到达山顶时,已经接近傍晚了。
西边的天空还有仅剩不多的红色云霞。
很漂亮。
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样的景色了。
江时桉用小炉子给我烤了肉,烧了奶茶,让我自己坐那吃。
他则在一边安装帐篷。
天空完全暗下来时,帐篷支好了。
江时桉累的坐在桌子的对面,用我喝过水的杯子喝水。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是白沁打来的。
江时桉虽然在不久前和我表白了,但他一直处于两头哄的状态。
他既舍不得甩掉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也不想放弃能带给他刺激的我。
男人啊!
红玫瑰和白玫瑰,谁不想两手抓呢!
当然,我并不会逼他做决定。
我只是默不作声的吃着点心。
反正我也真的不在意。
好在江时桉很快就按掉了电话,又将手机关了机。
也对。
今天是睡我的日子,总该给我点体面。
我拍了山顶的夜景,又发了朋友圈。
很快,傅槐许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你在哪儿?管家说你没在家。」
我回道:「哥哥,我都成年了,你还查岗啊?」
傅槐许最讨厌我叫他哥哥。
因为只有我想阴阳他的时候,才这么喊他。
「回家!你忘了我给你定的九点门禁了吗?」
「没忘啊,可我今天有重要任务在身啊。」
「什么任务?」
我背过身,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告诉他,「睡、你、的、情、敌。」
说完这句话,傅槐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直接关了机。
我的朋友圈的照片只有景色没有定位。
傅槐许,你可要好好找我呀!
景色再美看久了也倦了。
江时桉对我道:「天凉了,回帐篷吧!」
对嘛,这才是今天的正题。
我扭头看向山下突然亮起的灯光,勾起了唇角。
「好啊!」
我和江时桉同时进了帐篷。
空间逼仄,孤男寡女,暧昧的气氛开始升温。
江时桉的手抚上了我的脸,喉头微微滚动,问道:「宁蔻,我想要你,可以吗?」
我点了点头。
就在他将我压在地上,准备吻我的时候,帐篷被人大力掀起。
十多个保镖围了过来。
傅槐许暴怒的将江时桉踹到了一边,然后向拎小鸡仔一样,把我拎了起来。
咬牙切齿道:「宁蔻,回家!」
我故意朝江时桉露出一个哭戚戚的表情。
江时桉的脸都黑了。
我这只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当然,我一开始就没想跟江时桉睡觉。
那句歌词怎么唱来着?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8
傅槐许的衣服上到处都是泥巴。
山上夜里雾气重,带头的车陷入了泥坑里,后面的车接连都追尾了。
他竟是爬上来找我的。
下山的时候,救援的车还没来,他单手掐着我的手腕往下面的转弯处走。
害的我崴了脚。
我撒娇道:「哥哥,脚疼。」
傅槐许低头看了一眼,蹲下身背我。
旁边的保镖特会来事,「先生,天黑路滑,还是我来吧!」
傅槐许瞪他一眼,「滚!」
傅槐许背了我一阵,等到车来,我们就坐车回家了。
回到家,他粗暴的将我扔到了沙发上。
咬牙道:「宁蔻,你就是这么勾引江时桉的吗?」
「那要怎么勾引呀?难不成和他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哥哥,我要是这样勾引你,你上钩吗?」
傅槐许气的无语。
「你不许再见江时桉!」
「为什么?」
「就是不许见!」
「可白沁和江时的婚礼马上就要到了,再不抓紧时间,你可就没机会了。」
傅槐许沉默了。
呵。
还是舍不得。
「没事,虽然我和江时桉没干成那事,但我特意给你留了点好东西。」
我掏出手机,打开相册,又将手机扔到了傅槐许的手里。
他接过一看,整个脸都黑了下来。
那是我和江时桉拥抱接吻的照片。
足足十多张,各个角度的都有。
「发给白沁,今晚也不算我白忙活了。」
我朝他甜甜的笑,「哥哥,我是不是超棒的?」
傅槐许却像被激怒了一般,冲过来掐着我的脖子,用力的吻住了我。
似乎不够,还用牙齿咬住了我的唇瓣。
鲜血四溢。
这时,门口传来惊叫声。
竟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白沁。
她捂着嘴巴,声音却从指缝里透出来。
「槐许,你怎么,和你妹妹.......」
话还没说完,她就红着眼睛跑了出去。
傅槐许只是的收回视线,然后蹲下身,给我红肿的脚踝涂药膏。
「你不追?」
他「嗯」一声,「没意思。」
他说,没意思?
真稀奇。
圈里开始传我和傅槐许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豪门,兄妹,禁忌......
听着就隐秘又刺激。
所以很快,江时桉和白沁就又和好了。
两个人都是豪门家的少爷和小姐。
婚姻也是连接两家的纽带。
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剪断的。
他们的婚期也就快到了。
我还在朋友圈刷到了两个人拍的结婚照。
明明两个人都笑着,可不知道为什么比哭还难看。
我则被傅槐许软禁在家里,他不准我再去掺和江时桉和白沁的事。
我问道:「怎么,你不想要白沁了吗?」
傅槐许沉默不语。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道:「宁蔻,成人礼那天,你说你喜欢我,想要我一个答案,现在这个答案,你还想知道吗?」
我笑笑。
当然不想了。
谁会爱一个,把自己送到别的男人床上的人呢。
傅槐许阖下眼睑,继续道:「那天得知你和江时桉在山顶上过夜,我快气疯了。」
「我想,要是江时桉真的敢碰你,我就杀了他!」
「宁蔻,我竟会为你吃醋。」
他似乎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爱了白沁那么多年,爱到刻进骨子里,成为一种习惯。
可却又被另一个人牵动心弦。
被她折磨,为她疯魔。
「我会让宁迹得到最好的治疗,你以后留在我身边,像以前一样爱我,好不好?」
他问我好不好。
当然,不好了。
「我不答应,你是不是就不管宁迹了?」
他沉默。
我就知道。
傅槐许就这点手段。
卑劣又无耻。
我恨他!
嘴上却说:「好啊,我答应你。」
日子很快就到了江时桉和白沁结婚这天。
我趴在窗前看外面飞翔的鸟。
突然就想起以前和宁迹在孤儿院的日子。
他那时候情况已经很不好了。
孤儿院的一个小霸王道:「宁迹快死吧,他死了,他的鸡腿以后就归给我吃。」
孤儿院那时也快支撑不下去了。
鸡腿是每个月,甚至两个月才有一次的荤腥。
所以听完后,我像疯了一样,抓起地上的石头砸向他,然后跟他扭打在一起。
我当然打不过,可我不怕死。
无论我被打到在地上多少次,我都可以站起来,继续撕咬,挠,锤,掐.......
终于,我抢了他的鸡腿。
当晚,宁迹的饭盒里有三个鸡腿。
宁迹却看着我哭了,「姐姐,我再也不要吃鸡腿了。」
好想宁迹呀!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这时,我的窗户被敲响了。
我探头一看,竟然是本该结婚的江时桉。
「宁蔻,跟我走!」
我一脸惊讶,「你怎么在这?你不是今天结婚吗?」
「我不结了,我早就想清楚了,我不当什么继承人了,也就不必在哄着白沁了。宁蔻,我喜欢的是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江时桉竟为了我逃婚?
这简直出乎我的意料。
「我知道傅槐许现在关着你,今天他也去参加婚礼了,我带了人来,可以带你出去。」
见我始终蹙着眉头,他道:「我知道宁迹的下落。」
「你知道宁迹?」
这就说明,他已经知道了我真实的身份,或许,他也大概能猜到这一切都是我和傅槐许的算计。
「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了,可我不在乎。」
他朝着我伸出手,笑笑,「走不走?时间要来不及了。」
我点头,从窗子跳了出去。
我想见宁迹。
江时桉的城府起码不像傅槐许那样深。
相对好对付一些。
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只是坐着江时桉的车往外城外走。
他身上还穿着结婚的西装,车上还一束要送给新娘的捧花,他直接开了窗,将那束花扔了出去。
时间已经到了典礼的时间。
新郎没有出现。
酒店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傅槐许的电话这时打过来,我原本还想着要不要装作还在家里的样子,给江时桉拖延一下时间。
就听傅槐许在电话那头吼道:「宁蔻,你竟然跟江时桉私奔?你不想见宁迹了是吗?给我回家!」
消息还挺灵通。
一旁的江时桉直接夺过我的电话,按断,从窗户扔了出去。
「宁蔻,什么都别想,傅槐许不值得你依靠。他那么爱白沁,对你能有几分真心?」
「你什么时候知道他喜欢白沁的?」
江时桉冷呵,「早就知道,白沁也知道,可是我们谁都没有戳破,我无法和傅家撕破脸,白沁是想享受两个男人的偏宠,这些年,她没少为白家从江傅两家拿资源。」
我低下头。
真可笑啊!
10
出城的公路被封锁。
傅槐许的车队很快将我们的车逼停。
他本事滔天。
我们到底还是小看了他。
我急着对江时桉道:「快告诉我宁迹的下落!」
这时,车窗被棒球棍破开,车门被暴力打开,我被傅槐许拉下了车。
其他人则将江时桉一左一右的控制了住。
傅槐许攥着我的手腕,面无表情的对保镖说了句,「打!」
那些人听完,根本不顾江时桉的身份,直接将他按在地上打。
「不要,不行!」
我想要去拦,却被傅槐许紧紧搂在怀里。
直到他举起手臂失意停,那些人才停了手。
江时桉口鼻里都是血。
傅槐许眼神森森,「一个白沁不够,还要来跟我抢宁蔻,江时桉,是不是我平常和你称兄道弟,你就真的以为我不会发火了?」
江时桉踉跄着站起身来,冷笑了一声,视线却向我投过来。
「宁蔻,宁迹的下落......」
「住口!」
话还没说完,傅槐许脸色微变,急着拉我走。
身后继续传来江时桉的声音。
「宁迹他啊,半年前就死了!」
我全身僵住,身体的血液似乎凝固了。
「换完肾脏,身体剧烈排异,手术没多久就死了,傅槐许连墓地都没给他买一个,他没告诉过你吧?」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傅槐许,声音颤抖道:「他说的是真的?」
傅槐许眼神闪躲,哄我道:「乖,我们先回家。」
「傅槐许,回答我!!!」
傅槐许沉默下来。
我一巴掌打向他,眼泪遏制不住的往外涌。
「你还是人吗?」
半年前我在干什么呢?
我在上傅槐许给我安排的各项课程。
我在被他训练成白沁。
变成那个可以供他拿捏,帮助他拆散他情敌和白月光的工具人。
可我的宁迹呢。
在异国他乡,忍受着病痛的折磨,身边连一个亲人都没有!
他那么胆小,又那么怕疼。
弥留之际,他该有多绝望啊!
他会叫姐姐吗?
他会喊疼吗?
他会恨我吗?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
傅槐许瞒着我,眼里只有他的计划,只有他的白沁。
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称职的姐姐。
自以为事事都能圆满,却害惨了自己的弟弟。
这时,白沁拖着婚纱赶了过来,见到此情景,她嫉恨的发疯。
「呵!宁蔻你活该,你抢了属于我的东西,这是你的报应!你弟弟该死,你也该死!」
傅槐许呵斥道:「闭嘴!」
「你吼我?傅槐许你竟然为了别人吼我?」
白沁一脸不可置信,跑过来打傅槐许的胸膛,却被他甩到了一边。
耳边传来女人的哭声。
我直接晕死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傅家了,傅槐许握着我的手,轻声道:「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抽开手,眼睛能杀人,「傅槐许,我要见宁迹!」
他嘴巴动了动,长出了一口气。
那天下午,我见到了宁迹的骨灰坛。
我们分离的时候,他只有十二岁,虽然严重营养不良,可个子却很高。
那么高的宁迹,此刻却成了一个小小的骨灰坛。
怎么会这样呢?
他不挤吗?
我抱着骨灰坛,眼神空洞,眼泪都流干了。
我开始整日不吃不喝。
没了宁迹,我不知道自己活着的动力是什么。
傅槐许陪着我,他愧疚又痛苦,求我别折腾自己。
「宁蔻,你别这样,要打要骂,都随你,求你别这样,我害怕。」
我木木的看着他,「那你把宁迹还给我啊?」
「你还给我,我原谅你。」
他抿唇不语。
之后,我开始带着宁迹逃跑。
我们逃到大海里,逃到的悬崖旁......可每一次,都被傅槐许找了回来。
他把我关在家里,收走了刀具和利刃的东西,甚至连洗澡的时候,他都找人看着我。
我不吃饭,他就强迫灌给我,我无法睡觉,他就在我的杯子里放安神的草药。
他对我满是算计,却又那么害怕我死。
后来某次夜里,我在梦里见到了宁迹。
他还是小时候的样子,很健康。
他说他有很多鸡腿和糖果,吃也吃不完,再也不需要姐姐和别人打架去抢了。
我哭着问他,手术的时候是不是很痛啊,最后的时候,你一定很害怕吧,你有没有怪姐姐没能去见你最后一面?
「不会啊!」他裂开嘴,露出虎牙,「我怎么会跟姐姐生气呢,我啊,最爱姐姐了。」
「下辈子,我还做姐姐的弟弟。」
......
醒来后,我的枕头湿了一大片。
也清醒了过来。
为什么我要这么折腾自己,我要好好活着,比坏人活的更长。
翌日,我带着宁迹出门。
傅槐许拦着不让我走。
「我只是想把宁迹葬了,他在外面太久了,灵魂会不得安息的。」
傅槐许还以为我想通了,欣喜的点头,「好,好,你想葬哪儿都可以,我给他买最贵的墓地,我帮你安排。」
我和宁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我们没有亲人,没有家乡,也没有任何可以留恋的地方。
所以我选择将宁迹带去寺庙的海会塔。
海会塔位于南山的山顶上,是这个城市最高地方。
这样无论我去哪儿,只要往南方望去,就能看见他。
到了山上,我准备独自带宁迹进塔。
傅槐许却不允许,他害怕我做傻事。
「你要跟着我?好啊!只要你跪着走完这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我就同意。」
说完,我抱着宁迹的骨灰坛抬脚上去。
而身后的傅槐许,竟然真的跪了下去。
海会殿内,香烟缭绕,诵经声余音袅袅,我内心突然感到无比的宁静。
我双手合十,跪在蒲团上许愿。
「宁迹,来世,做个健康快乐的小孩吧。」
下山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十分了,傅槐许跪的腿都快废了。
他扯着苍白的嘴唇道:「听说跪完这九百九十九级台阶的人,可以得到神明的一个愿望。」
「我真想让时间倒回到第一次和你相遇的那天。」
「如果我们之间没有算计,你一定会很爱我的吧!」
我「呵」一声,「你白天也这么爱说梦话吗?」
11
江时桉和白沁的婚事彻底掰了。
他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说,到白家的这十几年,他一直过的很压抑,因为是小三的孩子,所以家族的长辈都瞧不起他。
连他的亲生父亲,也是不喜欢他的。
他只能压抑自己的个性,在哥哥面前忍辱垂首,哄着自己根本不喜欢世家千金,和觊觎自己女友的人做朋友。
努力的讨好着所有人。
「带你私奔那天,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候。」
「其实,我知道会被抓住,可我太想看到傅槐许和白沁吃瘪的样子了。」
顿了顿,他很认真的对我道歉:「对不起,我存着私心。但,喜欢你这件事是真的。」
「宁蔻,你是我人生中,唯一的变数。」
他又问我,还有没有可能,去喜欢他。
我摇头。
我算计过他,他也算计过我。
两个坏人,就别玷污爱情了。
白沁被退婚后,来找了几次傅槐许。
那个说要一辈子爱护她的男人,终于彻底厌烦了她。
他闭门不见,连联系方式都删了。
白沁生来漂亮骄傲。
这么多年,一直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的游刃有余。
可最终,谁都没抓住。
其实我挺对不起她的。
我被迫进入了这个局里,然后毁了她本该得意舒服的人生。
不久后白家遇到危机,濒临破产,可傅江两家谁都没有伸出援手。
她只得出国避难,再也没有了消息。
......
一年后,傅槐许生病了。
我那时在外地上大学,成绩不错,还拿了全额奖学金。
我不在用傅家的钱了,还把户口本上的姓氏傅,改回了宁。
豪门富贵迷人眼的生活,终究不适合我这种贫民。
管家曾求我回去看一眼傅槐许。
我拒绝了。
快期末了, 我去图书馆抢座还来不及呢,哪有时间去看他。
跨年夜那天, 我的舍友告诉我,有个很帅很帅的男人在楼下等我。
我下去后, 发现是自己同系的师兄。
他邀请我明天去万龙滑雪场滑雪, 我拒绝了, 我说我想看书。
他邀请无果,往我手里塞了一盒巧克力就跑了。
师兄走后, 我才看见后面的人。
是许久不见的傅槐许。
他穿着呢子大衣,英俊依旧, 只是清瘦了不少, 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这里, 挺多小男生喜欢你的吧!」他眼神落在我手里,声音很哑, 有些嫉妒。
「你怎么来了?」
「你不来看我,我就来看你呗。」他走到我面前, 身上的味道有种中药的木气味。
「给你打的钱,怎么不用?」
「我跟傅家没关系了,为什么要用你的钱?」
他愣了一下,又笑了一声,「你真傻,你就应该花我的钱, 使劲花, 使劲造,你连报复人都不会吗?」
「寝室该关门了,我走了。」我不想与他多费口舌, 转身就走。
傅槐许在原地踉跄一下, 差点站不住。
管家赶紧冲过来扶住他的胳膊, 才勉强支撑柱他的身体。
他竟病的这样重了。
「宁蔻,过年回来吧。」
他在后面叫我。
声音融进风里, 有种说不出的凄凉。
「我是真的想你了。」
我没理他。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季。
一个自称律师的男人找到了我。
原来傅槐许在不久前病逝了,弥留时,他做了财产公正,把名下的所有财产都留给了我。
我看着手上的文件。
喃喃了一句,「死了?」
律师「嗯」了一声, 后面的话, 我就听不太清楚了。
生命原来如此脆弱。
宁迹是, 他也是。
「傅先生的骨灰就供奉在南山的海会塔。」
「海会塔?」
呵!
死了还没忘算计我一下。
这样我去祭拜宁迹的时候,就能看⻅他了。
室友从旁边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愣什么神呢?去上课, 快迟到了。」
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律师已经走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南方。
阳光温暖,万里无云。
这个局里, 全员恶人,没有胜者。
......
我把所有的钱都捐给了社会福利机构,用来帮助孤儿院的孩子们。
我想, 虽然没有亲人在身边,但他们的童年, 要有鸡腿和糖果。
愿,天下有爱。
愿,天下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