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瞒着妻子把岳母床头的药换了,4个月后岳母收拾行李要回老家
发布时间:2026-09-16 00:11 浏览量:1
老周蹲在岳母卧室的床头柜边,指尖捏着个褪黑素的空瓶,另一只手刚把那板白色小药片塞进原来的药盒里。
他抬头扫了眼房门,客厅里岳母正跟外孙说话,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离门口还有几步远。
这是他换药的第一天,距离后来岳母收拾行李要回老家,还有整整四个月。
他当时没敢想那么远,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气,不做点什么,晚上连觉都睡不踏实。
事情得从半年前说起。
岳母第一次提老房装修时,老周刚把年底奖金存进定期,手里活钱不多。
林悦坐在沙发上剥橘子,头也没抬就说,我妈养我不容易,你这个当女婿的出12万,也是应该的。
老周没当场反驳。
他知道岳母那套老房子在县城,平时只有她一个人住,墙皮确实有点掉,厨房也漏过水。
12万不是小数,但林悦说的也没错,老人住得安全点,做晚辈的心里也踏实。
钱转过去的第二个月,岳母就搬来了城里。
她说装修味道大,得散半年,正好过来帮着带带孩子,给小两口做做饭。
老周当时还挺感激,每天下班回家有热饭,孩子也有人接,省了不少心。
可住进来没多久,事情就慢慢变了味。
先是岳母说腰腿不舒服,要去做理疗,一次几百块,老周没说什么,直接给了钱。
后来又说小区里有人推销保健床垫,睡了对血压好,一张一万二。
老周有点犹豫,说这种东西很多都是骗人的,要不先去医院问问医生。
岳母当时脸就拉下来了,坐在沙发上抹眼泪,说我辛辛苦苦把女儿养大,现在老了没用了,连个床垫都舍不得给我买。
林悦在旁边踢了老周一脚,转身就去哄她妈。
当天晚上,林悦跟老周闹到半夜。
她说我妈就我一个女儿,她的钱以后不都是我们的?
现在花点怎么了?
你别这么小气。
老周拗不过,第二天还是把钱转了过去。
那之后,岳母要钱的次数越来越勤。
有时候是说老家亲戚办喜事要随礼,有时候是说要给外孙买营养品,还有时候只是说手头紧,想添点新衣服。
老周私下里记了个账,三个月不到,除了那12万装修款,又零零散散出去了四万。
他不是没跟林悦提过。
可每次一提,林悦就说他算计,说他把钱看得比她妈还重。
吵得多了,老周也累了,索性就不说了,只是把每一笔开销都记在手机的隐藏相册里,自己心里有数。
真正让老周起疑心的,是一个月前的那个晚上。
他起夜去厕所,路过岳母卧室门口,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他以为是岳母在跟谁打电话,脚步慢了半拍。
屋里传来的是岳母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听得清楚。
她说,你放心,钱的事我再想想办法,他们两口子工资都不低,挤挤总能出来。
停了几秒,她又说,你弟那房子首付不能再拖了,不然人家姑娘不愿意嫁。
老周站在门外,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弟弟?
他从来没听林悦说过还有个弟弟。
他跟林悦结婚八年,一直以为她是独生女,岳母也从来没提过还有个儿子。
那天晚上,老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宿没睡。
他不敢直接去问林悦,怕问了又是一场吵架,更怕听到的答案比他想的还糟糕。
他只能自己在心里琢磨,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第二天一早,老周特意早起,假装在厨房做早饭。
岳母出来倒水,他随口问了一句,妈,昨天晚上听见你打电话,是老家有事吗?
岳母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没什么事,就是你姨家的表弟,找工作的事。
老周没再追问,低头继续搅锅里的粥。
他心里清楚,岳母在撒谎。
那个“弟弟”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瞒着他,这些钱是不是都拿去给那个人了,他一个答案都没有。
又过了几天,老周下班早,去接孩子放学。
在小区门口,他看见岳母提着个布袋子,鬼鬼祟祟地往快递站走。
他没上前打招呼,牵着孩子躲在树后面,看着岳母把一个包裹寄了出去。
寄的是什么,寄给谁,老周不知道。
但他能感觉到,岳母有事情瞒着他和林悦。
或者说,是瞒着他一个人。
真正让老周做出换药决定的,是床头柜里的那盒药。
那天岳母去楼下跳广场舞,林悦带着孩子去上兴趣班,老周在家打扫卫生。
他进岳母卧室擦桌子,不小心碰掉了床头柜上的水杯。
他蹲下去捡,看见床头柜最里面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白色的药盒。
药盒上没有标签,也没有说明书,只有一板白色的小药片,已经吃了一半。
老周拿起来看了看,药片很小,上面也没有印字。
他当时第一反应是,岳母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怕他们担心,所以偷偷吃药。
他拿着药盒想问问林悦,可转念又想起那天晚上听到的电话,心里咯噔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对着药片拍了张照片。
后来他找了个当护士的朋友,把照片发过去,问这是什么药。
朋友看了半天,说光看药片认不出来,但这种大小和颜色的,常见的有两种,一种是降压药,另一种……是短效避孕药。
老周拿着手机,半天没回过神来。
避孕药?
岳母今年五十二了,早就绝经了,吃避孕药干什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唐,赶紧摇了摇头。
可越荒唐的念头,越容易在心里扎根。
他想起岳母搬来这几个月,总是说自己睡眠不好,每天晚上都要吃药。
他也想起,每次问起吃的什么药,岳母都含糊其辞,说是助眠的保健品。
如果真的是助眠的,为什么要把药盒上的标签撕掉?
为什么要藏在床头柜最里面?
老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的疑团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他想直接去问岳母,可又怕问错了,伤了老人的面子,也伤了夫妻感情。
他想跟林悦商量,可一想到林悦护着她妈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做了个决定。
他要把那盒药换掉。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先吓了一跳。
他知道这是越界的事,一旦被林悦知道,家里非闹翻天不可。
可那口气堵在胸口,他实在咽不下去。
他只想看看,岳母到底在瞒着什么。
换药的头一天,他整宿没睡好,翻来覆去,总觉得这事做得不地道。
如果不是……那他总得知道,自己家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换药的第一天,老周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一整天都在观察岳母的反应,怕被发现,又怕什么都发现不了。
可岳母跟平时一样,做饭、接孩子、跳广场舞,什么异常都没有。
第二天、第三天,还是一样。
老周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那盒药说不定真的就是普通的助眠药。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周末,事情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苗头。
那天早上,岳母在厨房做饭,突然捂着嘴跑向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
林悦吓了一跳,赶紧跟过去拍她的背,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岳母摆了摆手,说没事,可能是昨天晚上着凉了,胃里有点不舒服。
老周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刚要递过去的温水,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岳母苍白的脸,心里那个荒唐的念头,又一次冒了出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强行压了下去。
可接下来的几天,岳母干呕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时候吃饭吃着吃着,就放下筷子跑去卫生间。
林悦担心得不行,要带她去医院检查,岳母却死活不肯去,说就是老胃病,吃点药就好了。
老周看在眼里,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
他偷偷观察岳母,发现她最近特别爱吃酸的,以前从来不吃的话梅,现在一天能吃一小袋。
而且她的胃口也变了,以前爱吃的红烧肉,现在看都不看一眼。
这些细节串在一起,老周不敢再往下想了。
他宁愿是自己猜错了,宁愿那盒药真的只是助眠的。
可如果真的是助眠的,为什么换成褪黑素之后,岳母会出现这些反应?
他想过把药换回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每次拿起那个药盒,他又放下了。
他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就没法假装不知道了。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老周在忐忑和怀疑中,熬了一个又一个晚上。
他的手机账本里,又多了几笔新的支出。
都是岳母以各种理由要的钱,加起来大概一万六。
老周没再跟林悦提过钱的事。
他知道提了也没用,反而会惹来一顿吵。
他只是默默把每一笔都记下来,等着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四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老周已经从最开始的忐忑不安,变得慢慢习惯了。
他甚至有时候会忘了自己换过药这件事,直到看见岳母床头柜上的那个药盒,才会猛地回过神来。
他以为事情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岳母装修完房子,搬回县城。
他以为那些秘密,会永远藏在那个没有标签的药盒里。
可他没想到,第四个月的最后一个周末,一切都爆发了。
那天早上,老周刚起床,就听见客厅里传来行李箱滚轮的声音。
他走出去一看,岳母正蹲在地上,往一个大行李箱里塞衣服。
林悦站在旁边,红着眼睛劝她,妈,你这是干什么呀,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
岳母头也没抬,手里的动作没停,说房子装得差不多了,我回去看看,顺便收拾收拾,过段时间就搬回去住了。
林悦说,那也不用这么着急啊,等过两天我陪你一起回去。
岳母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在家好好带孩子。
老周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向岳母的床头柜方向。
那个空了一半的药盒,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老周定了定神,走过去问,妈,怎么说走就走,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岳母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说能有什么事,房子装好了,我总不能一直在你们家住着。
林悦在旁边急得直搓手,说妈,你是不是嫌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出来我改。
岳母把一件外套叠好放进箱子,说你做得挺好,是我自己想回去住,住得自在。
老周看着岳母的侧脸,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注意到岳母的脸色比刚来的时候差了些,眼下还有点浮肿。
可他又不敢问,一问就等于把自己换药的事抖出来了。
他劝了两句,说要不中午吃了饭再走,我去买菜。
岳母说不用了,我订了十点的票,马上就得走。
林悦一听更急了,说你什么时候订的票,我怎么不知道?
岳母说昨天晚上订的,想着给你们个惊喜。
这哪是惊喜,明明是突然袭击。
老周心里犯嘀咕,四个月都住下来了,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要走?
难道她发现药被换了?
他偷偷瞟了一眼床头柜的方向,门半掩着,看不清里面。
可岳母从早上到现在,一次都没进过卧室拿药。
以前她每天早上都要吃一粒的。
老周越想越慌,借口去拿水杯,进了卧室。
床头柜上的药盒还在,位置跟昨天差不多,只是盖子好像被人动过。
他拿起药盒晃了晃,里面的褪黑素还剩小半瓶,数量对得上。
难道不是因为药?
老周松了口气,可紧接着又提起心来。
不是因为药,那是因为什么?
他走出卧室,岳母已经拉上了行李箱拉链,正站在门口穿鞋。
林悦在旁边抹眼泪,说妈,你真的不多住几天了?
岳母说不了,家里还有事。
老周说,那我送你去车站。
岳母说不用,我打个车就行,你们在家看孩子。
正说着,岳母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走到阳台去接。
老周和林悦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林悦的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委屈。
老周心里则是一团乱麻。
过了两分钟,岳母从阳台回来,说车到楼下了,我走了。
她拿起行李箱,拉开门就往外走,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林悦追出去送她,老周站在门口,看着电梯门关上,心里空落落的。
他不是舍不得岳母走,是觉得这事太蹊跷了。
四个月,说走就走,连个正经理由都没有。
以前她总说城里住着舒服,要等房子完全装好,散完味再回去。
现在装修刚到收尾阶段,她反而急着走了。
林悦从电梯间回来,眼睛红红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老周走过去,想安慰她两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悦突然抬头看他,说老周,你说我妈是不是生气了?
老周说,生什么气?
咱们也没惹她啊。
林悦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她这两天怪怪的。
老周心里咯噔一下,说哪里怪了?
林悦说,她这几天晚上都睡得特别晚,有时候我起夜,还看见她在客厅坐着。
以前她沾枕头就睡的。
老周心里一紧。
他换的是褪黑素,按理说应该有助睡眠才对。
怎么岳母反而睡得更晚了?
难道她发现药不对,故意不吃了?
可她要是发现了,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以她的脾气,不可能忍到现在。
老周越想越乱,借口去收拾卧室,躲开了林悦的目光。
他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个药盒,打开盖子仔细看。
里面的褪黑素胶囊还剩二十多粒,跟他上次数的差不多。
不对。
他记得上周数的时候,还剩三十多粒。
这才几天,怎么少了十粒?
老周的手有点抖。
他每天只换一粒,按说应该剩得更多才对。
难道岳母自己又加量了?
还是说,她把药扔了?
他把药盒放回原处,坐在床边,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本来以为,把药换成褪黑素,就算没好处,至少也没坏处。
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林悦在客厅喊他,说老周,你过来一下。
老周定了定神,走出去。
林悦拿着手机,脸色不太好看。
她说,我妈刚才给我发消息,说装修剩下的钱,她会打回给我们。
老周愣了一下,说什么剩下的钱?
林悦说,就是当初给她的那十二万装修款,她说花了不到十万,剩下的都退给我们。
老周心里更疑惑了。
岳母以前可是把钱看得很重的。
当初要装修款的时候,说十二万刚好够,一分都不能少。
现在怎么主动要退钱了?
而且还有那四万的保健床垫钱,还有那一万六的生活费,她一个字都没提。
老周心里算了一笔账,前前后后加起来,他给岳母的钱有十七万六。
现在只退两万,剩下的十五万六呢?
他不是心疼钱,是觉得这事太反常了。
岳母突然要走,主动退钱,还不肯说原因。
这里面肯定有事。
林悦说,你说我妈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老周说,我也不知道,要不你问问她?
林悦说,我问了,她不说,就说没事。
老周沉默了。
他不敢说自己换药的事,更不敢说自己的怀疑。
他只能把这些事都憋在心里,自己慢慢琢磨。
那天下午,老周请假没去上班。
他坐在家里,盯着岳母的卧室看了一下午。
林悦以为他是心情不好,也没打扰他。
快到晚上的时候,老周终于坐不住了。
他拿起手机,翻出之前记的账本。
一笔一笔地看,从最开始的十二万装修款,到后来的四万保健品钱,再到那一万六的生活费。
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连日期都标着。
他翻到最后,看着那个总数,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岳母会不会是拿这些钱,去填什么窟窿了?
比如,她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也就是林悦的弟弟?
老周知道,林悦的弟弟一直在外面打工,花钱大手大脚的,经常找岳母要钱。
以前岳母就偷偷贴补过他不少,只是没让林悦知道。
可这次的钱数太大了,十几万,不是小数目。
如果真是这样,那岳母急着走,就说得通了。
她怕再住下去,事情败露,没法跟林悦交代。
所以才找个借口,提前回老家。
老周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他甚至有点庆幸自己换了药。
要不是换药,他可能还被蒙在鼓里,以为那些钱真的用在了装修和保健上。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对。
如果只是钱的事,岳母为什么要吃那种药?
她完全可以直接跟林悦说,林悦肯定不会不管她弟弟的。
老周又陷入了混乱。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猜越偏,离真相越来越远。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老周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楼下的张阿姨。
张阿姨跟岳母关系不错,平时经常一起跳广场舞。
张阿姨手里提着一袋子橘子,说小周啊,你妈今天怎么走得这么急?
我上午还约她下午去逛街呢。
老周说,她老家有点事,先回去了。
张阿姨哦了一声,说这样啊,我还以为她跟谁闹别扭了呢。
老周心里一动,说张阿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阿姨说,没什么,就是前几天我看见她在小区门口,跟一个男的说话,说着说着就哭了。
我本来想过去问问,结果那个男的走了,她也擦了眼泪就回来了。
老周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
男的?
什么男的?
他问,张阿姨,你看清那个男的长什么样了吗?
张阿姨说,没太看清,戴着个帽子,个子不高,看着有点眼熟,好像以前来过你们家。
老周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林悦的弟弟。
可林悦的弟弟个子很高,而且他从来没来过他们家。
那会是谁?
张阿姨又说,对了,你妈最近好像身体不太好,我好几次看见她在药店门口徘徊,也不知道买什么药。
上次我问她,她说是助眠的,可我看她那脸色,不像只是失眠的样子。
老周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突然想起岳母最近的种种反常:爱吃酸的,胃口不好,经常往卫生间跑。
还有那个没有标签的药盒。
难道……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张阿姨又说了几句,就走了。
老周关上门,靠在门上,浑身都在发抖。
他之前的猜测,难道都是错的?
岳母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弟弟。
她是真的有什么事,瞒着所有人。
老周走到阳台,点了一根烟。
他平时很少抽烟,只有心里特别烦的时候才抽一根。
烟雾缭绕中,他的脑子反而清醒了一点。
他必须搞清楚真相。
不能再这么稀里糊涂地猜下去了。
不然早晚要出大事。
他掐灭烟,拿起手机,给一个在县城当医生的老同学发了条消息。
他没说具体是谁,只说家里有个长辈,最近胃口不好,爱吃酸的,还经常恶心,问可能是什么原因。
老同学很快回了消息,说原因有很多,可能是肠胃不好,也可能是肝胆的问题,还有可能是……
后面的话,老同学没说全,只说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
老周看着手机屏幕,手指都在抖。
他知道老同学没说出口的是什么。
可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岳母都六十多了,怎么可能?
这也太荒唐了。
他又想起那个药盒。
如果真是那样,那盒药根本不是助眠的。
是用来打胎的?
不对,打胎药不能随便吃,而且也不会吃四个月。
老周越想越乱,越想越害怕。
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换药了。
如果他没换药,说不定现在已经知道真相了。
可他把药换成了褪黑素,等于把唯一的线索给断了。
就在这时,林悦从卧室出来,说老周,我刚才给我妈打电话,她没接。
老周说,可能在坐车吧,没听见。
林悦说,可她应该早就到了啊,这都好几个小时了。
老周心里一紧。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岳母早上十点走的,现在已经下午六点了。
从这里到县城,也就三个小时的车程。
按理说早就该到家了。
他说,要不你再打一个试试?
林悦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她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说老周,我妈不会出事吧?
老周赶紧安慰她,说别瞎说,可能手机没电了,或者在忙别的。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心里也慌得不行。
岳母突然走得这么急,又不接电话,还主动退钱。
这里面肯定有大问题。
他想了想,说要不我给小舅子打个电话,问问妈到没到家?
林悦愣了一下,说你有他电话?
老周说,上次他找妈要钱,我存了一个。
其实老周根本没存小舅子的电话。
他就是想找个借口,确认一下岳母到底有没有回老家。
林悦说,那你打吧。
老周拿起手机,走到阳台,假装拨了个号码。
过了几秒,他挂了电话,走回客厅。
他说,小舅子说妈没回去,他还以为妈在咱们家呢。
林悦一下子就急了,说那她能去哪啊?
老周说,你先别着急,说不定她去亲戚家了。
林悦说,她在这边哪有什么亲戚啊,就我们一家。
老周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岳母去哪了。
可他隐隐觉得,岳母的失踪,肯定跟那个药盒有关。
他走到岳母的卧室,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除了一些换洗衣物,还有一个小本子。
老周拿起来翻了翻,是个记账本。
上面记着一些日常开支,买菜、买药、坐车之类的。
翻到最后几页,老周的手停住了。
上面写着几笔钱,数目都不小。
有一笔是三万,备注是“给他”。
还有一笔是两万,备注是“还债”。
剩下的几笔,都是几千几千的,加起来大概有五万。
老周心里算了一下,这些钱加起来,正好十万左右。
跟岳母说的装修花了十万,对不上。
装修款是十二万,她花了十万在别的地方,那装修的钱是哪来的?
不对。
老周突然反应过来。
他给了岳母十二万装修款,四万保健品钱,还有一万六的生活费。
总共十七万六。
岳母记账本上的这些支出,加起来十万。
那剩下的七万多呢?
而且这个“给他”是谁?
“还债”又是还的什么债?
老周越看越心惊。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不了解这个岳母。
她表面上是个普通的老太太,可背地里,好像藏着很多秘密。
他把记账本放回原处,走出卧室。
林悦还在客厅打电话,挨个问亲戚,有没有见过岳母。
可问了一圈,都说没见过。
林悦急得直哭,说老周,怎么办啊,我妈会不会出事了?
老周说,要不我们报警吧?
林悦说,可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警察也不立案啊。
老周说,那我们去车站找找?
说不定她没走,在车站附近呢。
林悦说,可车站那么大,我们去哪找啊?
老周想了想,说你在家等着,我去车站看看。
他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其实他不是去车站,他是想去药店。
他记得小区门口有三家药店,岳母经常去的是中间那家。
他想去问问,岳母最近都在买什么药。
说不定能从药店里,找到一点线索。
老周下了楼,快步走到药店门口。
药店还没关门,里面只有一个店员在整理货架。
他走进去,假装买药,跟店员搭话。
他说,大姐,问你个事,之前经常来你们这儿买药的那个老太太,就是住在我们小区的,姓王,你还记得吗?
店员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你说的是那个经常买助眠药的阿姨吧?
老周心里一动,说对,就是她。
店员说,记得啊,她前几天还来过呢,买了一瓶叶酸。
老周愣了一下,说叶酸?
店员说,对啊,就是孕妇吃的那种叶酸,她还问我,说年纪大了吃有没有用。
我说叶酸不分年纪,都能吃,她就买了一瓶。
老周的脑子嗡的一声,差点站不稳。
叶酸?
岳母买叶酸干什么?
他强装镇定,又问,那她之前买的助眠药,是什么牌子的?
店员说,就是普通的褪黑素啊,她每次都买最便宜的那种。
老周彻底懵了。
褪黑素?
岳母本来买的就是褪黑素?
那他换的是什么?
不对,他换的也是褪黑素啊。
等等。
老周突然反应过来。
最开始那个没有标签的药盒,里面装的根本不是什么助眠药,也不是什么打胎药。
就是普通的褪黑素?
那他折腾了四个月,等于白换了?
不对,不可能。
如果只是普通的褪黑素,岳母为什么要把标签撕掉?
而且她最近的那些反应,爱吃酸的,恶心,胃口不好,又是怎么回事?
老周走出药店,站在路边,风吹在脸上,他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偷偷摸摸换了四个月的药,结果人家本来吃的就是褪黑素。
那他之前的那些猜测,那些怀疑,全都是错的?
岳母到底在瞒着什么?
他拿出手机,翻出之前记的账本。
十七万六。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就算岳母贴补小舅子,也用不了这么多吧?
而且她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老周越想越乱。
他突然想起张阿姨说的,那个戴帽子的男人。
还有记账本上的“给他”。
难道那个男人,就是“他”?
可那是谁呢?
岳父去世很多年了,岳母一直一个人过。
难道她在外面有人了?
老周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可仔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岳母才六十出头,身体也硬朗,找个伴也正常。
可她为什么要瞒着?
还要偷偷拿钱给对方?
不对。
如果是找老伴,为什么要急着走?
为什么不跟林悦说?
老周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他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林悦打来的。
老周赶紧接起来,说喂,怎么了?
林悦在电话里哭着说,老周,我妈来消息了。
老周心里一紧,说她说什么了?
林悦说,她说她在老家,让我们别担心,还说……还说让我们别找她,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老周说,她有没有说在哪?
林悦说,没有,就说在老家,可我弟说她没回去啊。
老周说,你先别着急,她既然能发消息,就说明没事。
挂了电话,老周站在原地,眉头皱得更紧了。
岳母明明没回老家,为什么要说在老家?
她到底在哪?
又到底在瞒着什么?
他突然想起岳母床头柜里的那个药盒。
还有药店店员说的叶酸。
一个可怕的念头,再次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他不敢想,可又不得不想。
如果真是那样,那所有的事情就都能解释通了。
岳母为什么要偷偷吃药,为什么要把标签撕掉,为什么突然要走,为什么主动退钱。
还有那些不知道花在哪里的钱。
老周的手心全是汗。
他必须搞清楚真相。
不能再这么猜下去了。
他转身往小区走,脚步很快。
他要回家,去把那个药盒找出来,仔细看看。
说不定里面还有什么他没注意到的线索。
走到楼下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家的窗户。
灯亮着,林悦应该还在里面着急。
老周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单元楼。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样的真相。
他只知道,从他偷偷换药的那天起,有些事情,就已经注定要暴露了。
老周上楼时没敢乘电梯,顺着楼梯一层一层往上走,脚步放得很轻。
他怕开门撞见林悦哭红的眼,更怕自己一慌,把换药的事说漏嘴。
走到家门口,他在楼道里站了半分钟,才掏出钥匙拧开门。
林悦坐在沙发上,手机攥在手里,眼睛肿得像核桃,看见他回来,一下子站起身。
老周换鞋的动作顿了顿,问,你弟那边有消息没?
林悦摇摇头,声音哑得厉害,说我刚又打了一遍,还是说没回去,邻居也说没见着人。
老周嗯了一声,往岳母那间屋看了一眼。
门半掩着,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还放着一只空水杯。
他说,我进去看看,妈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林悦没多想,只挥了挥手,说你去吧,我再给我妈发两条消息。
老周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带上了。
屋里还留着岳母常用的薄荷膏气味,窗帘拉了一半,光线有点暗。
他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最上面那层抽屉。
之前那个撕掉标签的药瓶还在,旁边多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白纸。
老周心里一跳,先把纸展开。
是一张缴费回执,抬头是社区医院,项目写着“体检费”,日期就在上周。
金额不算多,几百块钱,可下面手写的一行小字,让他后背一下子凉了。
字是岳母的笔迹,歪歪扭扭写着:
“别让小悦知道,也别为难老周。”
老周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手指有点发僵。
他又拿起那个空药瓶,对着光仔细看了看。
瓶身标签被撕得很干净,只在底部留了一点胶印,看不出是什么药。
他忽然想起药店店员说的叶酸。
还有张阿姨说的,那个常来楼下等岳母的戴帽子男人。
一个更荒唐的念头冒出来,又被他硬生生压下去。
不对,岳母都六十多了,不可能是那种事。
他把药瓶放回抽屉,又翻了翻下面的衣物。
最底下压着一个旧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现金和一张银行卡。
现金用橡皮筋扎着,看着有一两万的样子。
银行卡旁边夹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六个数字,像是密码。
老周愣住了。
岳母走得急,连钱和卡都没带?
那她这几天是怎么过的?
他拿着布包走出房间,对林悦说,你过来看看,妈把钱和卡都落家里了。
林悦赶紧跑过来,看见布包里的东西,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说,我妈这是干什么啊,她身上能有几个钱?
老周没吭声,把那张缴费回执递了过去。
林悦接过来一看,也愣住了,说上周去体检?
她怎么没跟我说?
老周说,你再想想,妈最近有没有说过哪里不舒服?
林悦摇摇头,说没有啊,她每天都出去散步,吃饭也正常,就是……就是睡眠好像不太好。
老周心里一动。
睡眠不好?
那她床头的药,会不会是安眠药?
可药店店员为什么说是叶酸?
他说,你还记得妈床头那个药瓶不?
就是标签撕掉的那个。
林悦想了想,说好像有印象,我之前问过她,她说是维生素,我就没在意。
老周没再往下问。
他怕问多了,林悦起疑心。
可他心里清楚,那瓶药绝对不是维生素。
他亲手换的,他比谁都知道。
他换进去的,就是普通的褪黑素。
四个月前,他偶然发现岳母偷偷吃药,还把标签撕了,心里犯疑。
又赶上岳母连着要钱,他一时糊涂,就想出了换药这个馊主意。
他想看看,岳母吃的到底是什么药,又为什么要瞒着所有人。
四个月里,他每次趁岳母出门买菜,就溜进她房间,把药瓶里的药倒出来几颗,再换上自己买的褪黑素。
他做得很小心,每次只换两三颗,生怕换多了被发现。
可他没想到,药没查出什么名堂,岳母反倒先出事了。
林悦见他发呆,推了他一下,说你想什么呢?
老周回过神,说没什么,我就是在想,妈会不会去哪个亲戚家了。
林悦说,该问的都问了,没人见过她。
老周说,要不报警吧?
林悦一下子急了,说报什么警啊,我妈又不是失踪,她就是想一个人静静,报警像什么话。
老周没再坚持。
他知道林悦的脾气,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他想起岳母走的前一天晚上,特意敲了他书房的门。
当时他正在记账,听见敲门声,赶紧把账本关了。
岳母端着一碗汤进来,放在他桌上,说老周,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他当时还挺纳闷,说妈,你说这话干什么。
岳母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和林悦过日子不容易,我在这儿,也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他当时没往心里去,只当岳母是随口感慨。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她就已经打算走了。
林悦坐在沙发上,又开始给岳母发消息。
老周站在旁边,看着她打字的手一直在抖。
他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说。
他怕一说出口,这个家就散了。
换药的事,一旦被林悦知道,她绝对不会原谅他。
那可是她妈,她最亲的人。
就在这时,林悦的手机响了。
是视频电话,来电显示是“妈”。
林悦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接了起来。
屏幕里出现岳母的脸,背景像是在一家宾馆的房间里。
她看起来瘦了点,头发也有点乱,看见林悦,勉强笑了笑。
林悦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说妈,你去哪了啊,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岳母说,我没事,就是出来散散心,过几天就回去。
林悦说,你在哪啊,我去接你。
岳母摇摇头,说不用,我自己能回去,你别瞎跑。
老周站在旁边,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敢出声。
岳母像是看见了他,说老周也在啊。
老周赶紧应了一声,说妈,你在外面注意安全。
岳母嗯了一声,眼神有点躲闪,没再多说。
林悦还在哭,说妈,你到底为什么要走啊,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岳母叹了口气,说傻孩子,跟你没关系,是妈自己的事。
她说,我床头抽屉里,有个布包,里面有卡有现金,密码是你生日。
那些钱,是我这几年攒的,还有老周之前给我的,我都没动。
林悦愣住了,说妈,你说这些干什么?
岳母说,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一声,省得你找不到。
她顿了顿,又说,老周是个好孩子,你别总跟他闹脾气,两个人好好过日子。
老周听到这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疼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差点就把换药的事说出来。
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视频挂了之后,林悦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回过神。
老周也没说话,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过了好一会儿,林悦才说,老周,我妈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老周说,别瞎想,妈就是出来散散心,过几天就回来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岳母绝对有事。
而且这件事,跟那瓶药,跟那个戴帽子的男人,都有关系。
他拿起手机,翻出之前存的张阿姨的微信。
他想问问张阿姨,知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可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半天没按下去。
他怕问出什么他不想知道的答案。
更怕问着问着,把自己换药的事给暴露了。
他放下手机,走进岳母的房间。
床头柜上,那个空药瓶还摆在那里,瓶身对着门口,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老周走过去,把药瓶拿起来,又慢慢放了回去。
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藏在文件夹深处的记账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这大半年给岳母的每一笔钱,十二万装修,四万床垫保养,还有那约一万六的零碎补贴。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像一道道疤。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按了锁屏,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没有给林悦发消息,也没有再提找药的事。
有些事情,一旦掀开了,就再也合不上了。
他现在只盼着岳母能早点回来,哪怕回来骂他一顿,也好过这样悬着。
可他心里又清楚,等岳母真的回来,有些事,怕是也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