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14周产检差四百块,老公发孕期AA表还自动作废;他拆四十万名表,却给怀孕女同事买两万六婴儿床
发布时间:2026-09-13 01:07 浏览量:1
产检单从窗口递出来的时候,我手里攥着的那沓零钱还差四百三。
收费员眼皮都没抬,说下一个。
我往旁边挪了两步,把钱包里那张只剩六十二块八的超市小票翻出来又看了一遍。
早上出门带了八百,B超三百二,抽血一百六,还有一项无创DNA自费部分,两千一。
我兜里一共一千六百七。
差四百三。
我给周斌打电话,响了七声才接。
“产检钱不够,转我五百。 ”
他那头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嘴里含含糊糊:“上个月不是刚给你两千? 怎么又没了。 ”
“那是上个月。 这个月你还没给。 ”
他顿了一下,语气像在跟同事解释报表:“行,我看看。 你先跟人说说,等会儿转。 ”
我靠在医院走廊冰凉的墙上,旁边一个大姐啃着煎饼,葱味混着消毒水往鼻子里钻。
手机震了,周斌发来一张Excel表格截图。
标题写着“孕期共同开支明细(第14周)”,下面密密麻麻列着:叶酸片一盒58,对半29;孕妇奶粉一罐268,对半134;打车去医院26,对半13;产检挂号费50,对半25。
最底下有一行加粗红字:本周应付合计487.5元。
再底下,一行灰色小字——本表有效期至2024年11月3日23:59,逾期自动作废,需重新核算。
表格末尾还附了一句:我这周垫了你的地铁费4块,就不算进去了。
我盯着那行灰色小字看了很久。
有效期。
自动作废。
像超市晚上八点以后打折的熟食。
周斌月薪三万八。
上个月他刚拆了一块四十万的表,百达翡丽,他管那叫“投资”。
拆表那天他拍了九张图发朋友圈,配文“男人的玩具”。
底下他同事评论:周总豪气。
他回了个咧嘴笑的表情。
我怀孕十四周,他给我设了一张Excel表,还带过期作废。
回到家的时候周斌正蹲在客厅拆快递。
一个挺大的纸箱,拆开是婴儿床,实木的,奶白色,床头挂着进口的床铃。
他拿手机对着拍,嘴里念叨:“这榉木的,环保漆,两千六。 ”
我站在门口换鞋,肚子还没显,但腰已经开始酸了。
我说:“我的产检费你还没转。 ”
他头也没抬:“你先把上周那张表填了,我看看这周该给你多少。 ”
“周斌,我怀的是你的孩子。 ”
他终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泡沫粒:“所以呢? 孩子是两个人的,费用AA不是早就说好的? 你怀孕了就不讲道理了? ”
我没说话,进卧室把门关上了。
门外他还在说:“这床是给林晓买的,她不是也怀孕了嘛,比我晚两周,人家老公出差,我帮个忙怎么了。 ”
林晓。
他部门新来的,二十六岁,扎马尾,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上个月周斌部门团建,他喝多了我去接,林晓扶着他出来,手搭在他胳膊上,看见我笑盈盈地说:“嫂子好,周哥可照顾我了。 ”
我站在卧室窗边,楼下有小孩在哭,隔壁装修的电钻声从两点一直响到现在。
我打开周斌的淘宝,订单记录里婴儿床的收货地址写的是公司。
收货人:林晓。
往下翻。
孕妇专用护肤品一套,一千四。
进口燕窝两盒,三千六。
收件人全是林晓。
我翻到去年。
我过生日那天,周斌发了个五块二的红包,备注:老婆辛苦了。
我回了句谢谢。
他再没说话。
那天晚上他在加班,我等到十一点半,自己煮了碗挂面,卧了个鸡蛋。
那天林晓的朋友圈发了一束花,粉色玫瑰,配文“谢谢周哥”。
我点进去,又退出来。
我告诉自己别多想,也许就是同事之间客气。
现在这张两千六的婴儿床摆在客厅正中间,像一记耳光。
周斌推门进来拿充电器。
我坐在床边,手放在肚子上。
他说:“你想吃什么? 我点外卖。 ”语气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婴儿床,给林晓买的? ”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翻我手机了? ”
“淘宝订单推送到我手机上了。 你账号绑的我的手机号。 ”
他不笑了,脸沉下来:“林晓老公常年在外地,她一个人怀孕不容易,我作为领导照顾一下。 你别这么小心眼。 ”
“我产检差四百三,你让我填表。 ”
“那是两码事。 给林晓买床是同事之间的情分,你产检是家庭开支,AA制是你当初同意的。 ”
“我当初同意AA,是因为你说要攒钱换大房子。 周斌,你换大房子的钱呢? 你拿去买表了。 四十万。 ”
他脸色变了,嘴抿成一条线:“表是保值的,你懂什么。 跟你说了也不明白。 ”
“林晓的燕窝保值吗? 孕妇护肤品保值吗? ”
他没再说话,拿了充电器转身出去,把门带得很响。
我坐在床上,手抖得厉害。
我想哭,但眼睛干得发疼。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把淘宝订单截图一张张存下来。
然后是微信账单。
上个月他转给林晓两万六,备注写的是“婴儿床款”。
两万六,不是两千六。
我刚才看错了,是两万六。
我手一松,手机掉在地板上。
捡起来的时候屏幕裂了一道缝,从左上角一直拉到右下角。
这个手机用了三年,屏早就碎了,我一直没舍得换。
周斌上个月换了个新的,一万二,旧手机他扔在抽屉里,说给我当备用机。
我没要。
那天晚上我一口饭没吃。
周斌在客厅看球,声音开得很大。
我躺在床上,听见他接了个电话,压低声音说:“没事,她不知道。 你别担心。 ”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结婚时候我妈给买的,一对大红枕头,上面绣着鸳鸯。
我妈说,夫妻要同心。
她不知道,周斌连产检费都要跟我AA。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起来煮粥。
周斌坐在餐桌前刷手机,头也不抬地说:“今天你自己去产检吧,我约了人看表。 ”
我把粥放在他面前,说好。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太痛快了,补了一句:“那张表你填好发我,我晚上回来算。 ”
我说好。
他出门以后我把粥全倒了。
然后换了身衣服,去了趟银行。
结婚的时候我妈给了我一张卡,里面有八万块钱,说应急用,别让周斌知道。
我一直没动。
我把卡插进ATM,查了余额。
八万三。
我把卡退出来,放回内衣口袋,贴着胸口,凉丝丝的。
下午我没去医院。
我去了周斌公司楼下。
林晓从写字楼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保温袋,上面印着进口母婴的logo。
她站在门口等车,低头看手机。
周斌的车从地库开出来,停在她面前。
她上车的时候,周斌伸手替她挡了一下车门框。
我在马路对面站着,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瓶盖拧开又拧上,拧上又拧开。
回到家我打开周斌的电脑。
他密码是我们结婚纪念日,一直没改。
我找到他和林晓的微信聊天记录备份。
从三个月前开始。
第一条是林晓发的:“周哥,我好像怀孕了。 ”周斌回:“别怕,有我在。 ”
往上翻。
两个月前。
林晓:“你老婆那边怎么办? ”周斌:“她傻,不会发现。 ”再往上。
一个月前。
林晓:“婴儿床我看好了,两万六。 ”周斌:“买。 ”
我把聊天记录导到U盘里,然后把电脑恢复原样,连鼠标位置都没动。
晚上周斌回来,把一张A4纸拍在我面前。
是那张孕期AA表,打印出来了,底下用红笔圈了一行:本周应付487.5元,请于11月3日前支付,逾期按日息千分之五收取滞纳金。
我拿起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周斌,你月薪三万八,我月薪六千。 你让我跟你AA? ”
“工资高低跟AA没关系,这是原则问题。 ”
“那你给林晓买两万六的婴儿床,原则呢? ”
他脸涨红了,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我说了那是同事之间的人情往来! 你非要这么斤斤计较,那这日子没法过了! ”
“那就不过了。 ”
他愣住了。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结婚三年,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他摔过一次杯子,我收拾了。
他妈指着鼻子说我配不上她儿子,我忍了。
他给前女友点赞,我装没看见。
但这次,我看着那张Excel表上的“自动作废”,想起我妈给的那张卡,想起我手机屏幕上的裂缝,想起林晓上车时周斌替她挡车门的手。
我说:“不过了。 ”
他冷笑:“你离了我能过? 你一个月六千,房租都付不起。 ”
我没理他,进卧室把门反锁了。
他在外面踹了一脚门,骂了句什么,然后摔门走了。
我坐在床上,打开手机,找到周斌公司纪委的举报邮箱。
附件里我放了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还有那张Excel表。
我写了一句话:周斌利用职务之便与下属林晓存在不正当关系,并涉嫌挪用公款为其消费。
请组织核查。
发送。
然后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我妈在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回来吧,妈养你。 ”
我没哭。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看着窗外。
隔壁装修的电钻声终于停了,楼下有小孩在笑。
我手放在肚子上,里面有个小东西在长。
十四周,还不会动。
但我能感觉到它。
第二天周斌没回来。
第三天也没回来。
?
你把那些东西发到公司?
我现在被停职了!
我没回。
第五天,他回来了,胡子拉碴,眼睛通红。
他跪在我面前,说林晓把孩子打了,说公司要查他,说那块四十万的表是挪用公款买的,他完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跟我认识的那个周斌判若两人。
“你原谅我这一次,看在孩子的份上。 ”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给他洗过三年衣服,做过三年饭,填过无数张AA表。
“周斌,孩子我打算留下。 但跟你没关系了。 ”
他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你什么意思? ”
“离婚。 财产我一分不要,你的债你自己背。 孩子我自己养。 ”
他站起来,脸一下子变了:“你自己养? 你一个月六千,你拿什么养? ”
我没说话。
我把那张八万三的卡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他盯着那张卡,眼睛瞪大了:“你哪来的钱? ”
“我妈给的。 结婚的时候。 ”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我站起来,走进卧室,关上门。
这一次我没反锁。
但我知道,这扇门他再也推不开了。
三个月后,我在医院生了个女儿。
六斤二两。
我妈陪着我,给我熬小米粥,里面放了红糖。
周斌那边听说被公司开除了,林晓回了老家,那块表被追回,四十万打了水漂。
他还背着挪用公款的官司,房子卖了赔钱,搬回他妈那住了。
我出了月子以后换了个工作,工资涨到八千。
我妈帮我带孩子,我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喂奶。
累,但踏实。
有一天我翻手机,看到周斌发的朋友圈:一张自拍,瘦了很多,配文“从头再来”。
底下零星的几个赞。
我划过去了。
我给女儿取名叫“周念安”。
我妈说,都离婚了还跟他姓?
我说,跟我姓,叫念安。
念念不忘,岁岁平安。
念安满月那天,我抱着她在阳台上晒太阳。
楼下有个女人推着婴儿车走过,车里躺着一个宝宝。
我看着她们走远,低头对念安说:“你以后长大了,别信什么AA制。 真爱你的人,不会跟你算那么清。 ”
念安打了个哈欠,小手攥着我的手指。
我手机响了,是周斌他妈打来的。
我接了。
她在电话里哭,说周斌被债主追得没地方住,问我能不能借点钱。
我说:“阿姨,我产检差四百三的时候,您儿子让我填Excel表。 现在他欠四十万,您让我借钱? ”
她在那头不说话了。
我挂了电话,把念安抱回屋里。
外面风大,我把窗户关上了。
晚上我翻出那张孕期AA表,看着上面那行“逾期自动作废”。
我把它撕了,扔进垃圾桶。
然后我打开手机,把周斌的微信删了。
通讯录里他的名字变成了一串号码。
念安在摇篮里睡着了,呼吸均匀。
我坐在旁边,拿手机给她拍照。
屏幕上的裂缝还在,从左上角拉到右下角,像一条细细的河。
我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的月亮。
很亮,很圆。
我想起我妈说的那句话:夫妻要同心。
我现在明白了,同心不是一个人把心掏出来,另一个人拿秤称。
同心是两个人往一个方向走,谁也不会把谁落下。
周斌从来没有跟我同过心。
他跟我AA,跟林晓同心。
但没关系了。
我怀里有念安,口袋里有八万三,银行卡里每个月会多出八千。
我不需要跟谁AA,也不需要给谁填表。
念安翻了个身,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在空中抓了抓。
我握住她的手,软软的,暖暖的。
有些男人把婚姻当公司,把老婆当合伙人,把情人当福利。
可他忘了,公司会破产,合伙人会撤资,而那个被他算计到骨子里的人,迟早会掀了桌子。
我把灯关了。
黑暗中念安的呼吸声细细的,像一只小猫。
明天还要早起。
奶粉快没了,超市打折的鸡蛋三块五毛八,我得上网看看有没有优惠券。
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不是跟谁AA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