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结婚第一夜他踹我下床,我接了外派调令远走他乡

发布时间:2026-09-12 13:14  浏览量:1

引子

红烛燃尽的那一刻,我以为是我幸福的开始。

没想到,是我噩梦的序章。

那一脚踹在我腰上时,我甚至听见了自己骨头撞在地板上的闷响。

他说:“许念薇,你脏。”

我盯着他嫌恶的眼神,忽然笑了。

凌晨三点,我拨通了公司外派非洲的调令电话。

“黎致远,你会后悔的。”

龙凤喜烛烧得正旺,映得满屋子都是暖融融的红。

我坐在床沿,婚纱还没来得及换下,蕾丝边蹭着手腕,微微发痒。

黎致远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浴袍带子系得松松垮垮。

我心跳得厉害,低着头不敢看他。

“念薇。”他叫我,声音却不像白天敬酒时那么热络。

我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怎么了?”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在看一件有瑕疵的商品。

“我有话问你。”他语气很淡,“你老实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你问。”

“你之前……谈过几个男朋友?”

我愣了愣:“一个啊,大学时候那个,你知道的。”

“就一个?”他嗤笑了一声,那笑声像针一样扎在我心口,“许念薇,你当我是傻子?”

我站起来,仰头看着他:“黎致远,你什么意思?”

他忽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我眼泪差点掉下来:“我问你,你还是不是处女?”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人掐住了。

“我……”

“别跟我撒谎。”他松开手,退后一步,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怼到我脸上,“这人是谁?”

照片里是我大学时期的男朋友周屿,我们分手三年了,这张照片是毕业时拍的,我穿着学士服,他搂着我的肩。

“这是我前男友,我跟你提过的。”

“提过?”黎致远冷笑,“你只说你谈过一个,没说你跟他睡过。”

我脸一下子烧起来:“黎致远,你调查我?”

“我妈找人查的。”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许念薇,你家收了我们家二十八万彩礼,结果你给我一个二手货?”

“二手货”三个字砸在我脸上,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黎致远,你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吗?”他逼近一步,眼里全是嫌弃,“你一个破鞋,凭什么值二十八万?”

我抬手就要扇他耳光,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反手一推。

我踉跄着撞在床沿,腰磕在实木床框上,疼得我眼前发黑。

“你听好了。”他蹲下来,凑在我耳边,一字一句地说,“要不是我妈非让我娶你,我黎致远看不上你这种女人。”

“你脏。”

然后他站起来,抬脚踹在我腰侧。

我整个人从床上滚下去,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嗡的一声。

他站在床上,低头看着我,像看一只蟑螂。

“今晚你睡地上,别脏了我的床。”

我趴在地板上,腰上的疼和后脑勺的疼搅在一起,可都比不上心口那个窟窿。

我盯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黎致远,你会后悔的。”

他嗤笑一声,扯过被子蒙头躺下,丢给我一个冷漠的后背。

我撑着地板爬起来,扶着墙站稳。

婚纱的裙摆脏了,蕾丝边沾了灰,像我这荒唐的婚姻。

我走到客厅,拿起手机,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通讯录翻到“陈总”,我深吸一口气,拨过去。

“陈总,我是许念薇。”

“外派非洲那个名额……我接。”

电话那头陈总愣了一下:“小许?你不是刚结婚吗?”

“没事。”我咬着嘴唇,不让哭声漏出来,“我去,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黑暗的客厅里,听着卧室传来黎致远均匀的鼾声。

我忽然笑了。

笑自己瞎了眼,也笑自己终于清醒了。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敲下几行字:

“今天是我结婚第一天。”

“也是我决定离婚的第一天。”

“黎致远,咱们走着瞧。”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我把婚纱脱下来叠好,放在沙发上,换上来时穿的那件白色羽绒服。

行李箱是早就收拾好的,本来打算度蜜月用的,现在倒好,直接派上了用场。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卧室里黎致远的鼾声,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走。

天还没亮,我就给闺蜜周小满发了条消息。

“小满,我出事了。”

周小满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在城南一家律师事务所当助理,嘴巴毒心肠热,是我最信得过的人。

她秒回:“???新婚夜你出什么事了?黎致远那王八蛋欺负你了?”

“他踹了我一脚。”

电话直接打过来了,周小满的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你说什么?他打你?许念薇你等着,我他妈现在就来——”

“别。”我压低声音,“我已经决定了,去非洲。”

“去非洲?你疯了吧?你刚结婚——”

“小满。”我打断她,“我要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周小满叹了口气:“行,我支持你。那个外派名额你不是说陈总之前问过你吗?还没定人吧?”

“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那你赶紧打,别犹豫。”周小满语气斩钉截铁,“许念薇你给我听好了,你没错,错的是他。你谈过恋爱怎么了?谁规定谈过恋爱就不能结婚了?他黎致远是什么好东西?他那个前女友赵雅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他跟赵雅分手不到一个月就跟你相亲,他装什么纯情处男?”

我被她骂得有点想笑,鼻子却酸得厉害。

“小满,谢谢你。”

“谢个屁。”她声音也带了哭腔,“你到了那边给我报平安,有事随时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开机。”

挂了电话,我拨通了陈总的号码。

陈总是我们公司海外事业部的负责人,五十来岁,头发花白,脾气有点怪,但对我一直不错。

之前非洲那个项目缺翻译,他问过我想不想去,我当时刚跟黎致远订婚,犹豫了一下就婉拒了。

现在想想,幸好那个名额还没定人。

“陈总,我是许念薇。”

“小许?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陈总,外派非洲那个名额……还缺人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小许,你不是刚结婚吗?我记得你请了半个月婚假。”

“陈总,我不用婚假了。”我深吸一口气,“我想去非洲,越快越好。”

陈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跟小黎吵架了?”

我没说话。

“行吧,我不问了。”陈总叹了口气,“名额还在,本来定的下个月出发,你要是确定去,我帮你把手续加急办了。”

“谢谢陈总。”

“别谢我。”陈总语气严肃起来,“小许,非洲那边条件苦,你一个女孩子过去不容易。你要是真决定了,就得做好吃苦的准备。”

“我不怕吃苦。”

“那行,明天来公司办手续。”

挂了电话,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站起来,把行李箱拉到门口,又回卧室看了一眼。

黎致远睡得四仰八叉,被子踢到一边,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梦话。

我看着他那张脸,忽然觉得陌生得可怕。

这张脸,三个月前还在我面前笑得温温柔柔,说“念薇,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现在想来,全是屁话。

我关上门,拉着行李箱出了小区。

清晨的风冷得刺骨,我站在路边等车,冻得直哆嗦。

手机响了,是我妈。

“念薇啊,这么早打电话什么事?今天不是回门吗?你跟致远几点到?”

我握着手机,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妈……”

“怎么了?你哭什么?”

“妈,我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妈的声音一下子急了:“你说什么?你不回来了?你跟致远吵架了?”

“妈,我要离婚。”

“你说什么胡话!”我妈声音拔高了,“许念薇你疯了吧?你昨天刚结婚,今天就要离婚?你让亲戚朋友怎么看?你让爸妈这张老脸往哪搁?”

“他打我。”

电话那头一下子静了。

“你说什么?”

“他踹了我一脚,说我脏。”

我妈半天没说话,再开口时声音都在抖:“他……他凭什么打你?”

“他嫌我不是处女。”

电话那头传来我爸的声音:“谁打你了?黎致远打你了?”

然后就是我爸抢过电话,嗓门大得震耳朵:“许念薇你等着,我跟你妈这就过去!”

“爸,别去了。”我擦了把眼泪,“我已经决定了,去非洲。”

“去非洲?你去非洲干什么?”

“公司外派,三年。”

我爸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你去吧。”我爸声音沙哑,“闺女,记住,你没错。谁要是说你脏,让他滚远点。我闺女清清白白做人,轮不到他黎家来糟践。”

我站在寒风里,哭得直不起腰。

车来了,我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坐进后座。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姑娘,去哪?”

“机场。”

我在公司办完手续,第三天就上了飞机。

临走前,我给黎致远发了一条短信:“离婚协议书我放床头柜了,你签好字寄给我。”

他没回。

我又给赵丽珠打了个电话。

赵丽珠是我婆婆,不对,现在应该叫前婆婆了。

她是个典型的市井妇人,精明、势利、嘴上不饶人,但对黎致远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妈,我是许念薇。”

“念薇啊?你这两天去哪了?致远说你回娘家了——”

“妈,我跟黎致远要离婚了。”

电话那头一下子炸了:“你说什么?离婚?许念薇你发什么疯?你刚嫁进我们黎家就要离婚?你让街坊邻居怎么看我们?”

“妈,您儿子新婚夜踹了我一脚,您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那也是你不对!”赵丽珠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你要是清清白白嫁过来,致远能生气吗?”

我笑了:“妈,您也是女人,您年轻时候谈过恋爱吗?”

“你——你胡说什么!”

“您要是没谈过,那您运气好。您要是谈过,那您凭什么说我?”

赵丽珠被噎得说不出话,半天才憋出一句:“反正你要是离婚,彩礼钱必须退回来!”

“行,二十八万,我一分不少退给您。”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飞机起飞的时候,耳鸣得厉害,我攥着扶手,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再见了,黎致远。

再见了,我荒唐的婚姻。

非洲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还要苦。

项目在尼日利亚一个偏远地区,住的是集装箱改造的宿舍,铁皮墙被太阳烤得烫手,屋里像蒸笼一样。

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打蚊子,一晚上能被咬十几个包。

工地上全是男人,就我一个女的,上厕所都得找人帮忙望风。

我负责后勤和翻译,每天从早忙到晚,累得倒头就睡。

可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腰上那个淤青隐隐作痛,我就想起黎致远那张脸。

“许念薇,你脏。”

我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逼自己睡觉。

白天忙起来还好,最怕的是吃饭的时候。

工地上有个简易食堂,大师傅是当地人,做饭的手艺一言难尽。

我经常端着饭盒蹲在工棚外面,就着风沙往嘴里扒拉,吃着吃着就想起我妈做的红烧肉。

有一次我实在馋得受不了,自己跑到镇上买了袋面粉,借食堂的锅蒸了锅馒头。

结果面没发好,蒸出来的馒头硬得像石头,我咬了一口差点把牙崩了。

我蹲在灶台边上,抱着那锅石头馒头,哭得像个傻子。

“许翻译?”

我抬起头,看见顾淮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泡面。

他是国内派来的工程师,戴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慢慢吞吞的,脾气好得像头老黄牛。

“你……没事吧?”他推了推眼镜,有点手足无措,“我这有泡面,你要不要吃?”

我擦了把眼泪,摇摇头:“不用,我没事。”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馒头,又看了看我红肿的眼睛,没走。

“许翻译,馒头不是这么蒸的。”他放下泡面,走过来,“你得放酵母,还得等面发起来。”

“我知道。”我吸了吸鼻子,“我就是馋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宿舍有酵母,明天我给你带点。”

“你会蒸馒头?”

“不会。”他挠挠头,“但我可以学。”

我看着他那张憨厚的脸,忽然有点想笑。

这世上,有人嫌你脏,有人连你不会蒸馒头都愿意教。

第二天,顾淮真给我带了酵母。

不止酵母,还有一袋奶粉和一罐白糖。

“奶粉和白糖哪来的?”我问他。

“托人从国内带的。”他耳朵有点红,“本来是我妈让我带的,说非洲伙食不好,让我补补。”

“那你怎么给我了?”

“你比我更需要补。”

我看着他手里的奶粉罐,鼻子一酸。

自从来到非洲,这是第一次有人关心我吃得好不好。

后来顾淮开始频繁出现在我身边。

我翻译文件遇到不懂的专业术语,他主动来帮忙。

我搬东西搬不动,他一声不吭地接过去。

我加班到深夜,他端着一碗热汤放在我桌上,然后默默走开。

有一天我忍不住问他:“顾淮,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正在帮我改一份标书,闻言手一抖,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我……”他耳朵红到脖子根,“我没有……我就是觉得你一个人不容易。”

“我离过婚。”

“我知道。”

“我可能生不了孩子。”我故意吓他,“医生说我宫寒。”

“那就不生。”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我娶的是你,又不是你肚子。”

这句话砸在我心上,砸得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顾淮,你傻不傻?”

“我不傻。”他推了推眼镜,“许念薇,你是个好姑娘。”

“我前夫说我很脏。”

“他瞎。”

我愣愣地看着他,忽然笑了。

“顾淮,你真是个傻子。”

黎致远的电话是婚后第三个月打来的。

我正蹲在工地上吃盒饭,手机响了,一看是他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许念薇。”他声音有点哑,像是喝了酒,“你什么时候回来?”

“有事?”

“我妈说……让你回来把婚离了。”他顿了顿,“我家不能要你这种媳妇。”

我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行啊,协议书我不是留了吗?你签好字寄过来就行。”

“你……”他好像没想到我这么干脆,“你真不回来?”

“黎致远。”我把盒饭搁在地上,认认真真地说,“那一脚,我记一辈子。”

“你提这个干嘛?”他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要是没骗我,我能踹你吗?”

“我骗你什么了?”我笑了,“我谈过恋爱,我没瞒你。你呢?你没谈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

“黎致远,你自己干净吗?”我一字一顿,“你那个前女友,叫什么来着……赵雅?你们分手不到一个月就跟我相亲,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事?”

“你——”

“行了。”我打断他,“离婚协议早点签,别耽误你娶下一个处女。”

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蹲在地上,眼泪砸在盒饭里。

顾淮端着饭盒走过来,看见我这样,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坐在我旁边,把兜里的纸巾递过来。

“擦擦。”他说,“沙子迷眼了?”

我接过纸巾,擤了把鼻涕:“嗯,沙子迷眼了。”

他没拆穿我,只是把饭盒里的鸡腿夹到我碗里:“多吃点,下午还得干活。”

我咬着鸡腿,忽然觉得非洲的太阳也没那么毒了。

那天晚上,顾淮在营地外面等我。

我出来的时候,看见他站在月光底下,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顾淮?你还没睡?”

“许念薇。”他叫我名字,声音有点抖,“我……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管药膏。

“我看你腰老是疼,托人从国内带的。”他低着头,不敢看我,“这个药膏对跌打损伤特别好,你试试。”

我握着那管药膏,站在月光底下,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顾淮。”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我。

“许念薇,你一点都不脏。”

“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

我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他笨手笨脚地拍着我的背,嘴里念叨着:“别哭了,别哭了,明天还得干活呢。”

我在他怀里哭够了,抬起头看着他:“顾淮,我们在一起吧。”

他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在一起吧。”我擦了把眼泪,“你要不要?”

他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要!我要!”

我看着他那傻样,笑得前仰后合。

我和顾淮在一起之后,日子忽然变得不那么难熬了。

他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送饭,会在天冷的时候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会在我想家的时候陪我坐在营地外面看星星。

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暖。

有一次我问他:“顾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想了想:“你第一天来营地的时候。”

“第一天?那天我灰头土脸的,有什么好喜欢的?”

“你搬箱子的时候,咬着牙一个人扛,谁都不让帮忙。”他推了推眼镜,“我当时就想,这姑娘真倔。”

“然后呢?”

“然后我就想,以后得帮她扛。”

我靠在他肩膀上,看着满天星星,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当初我嫁的是顾淮,该多好。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如果不是黎致远那一脚,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可能一辈子都困在那个牢笼里,做一个贤妻良母,伺候公婆,忍受丈夫的冷眼。

那一脚踹碎了我的婚姻,也踹醒了我。

半年后,我收到了黎致远签好的离婚协议书。

他什么都没要,也没给我留任何东西。

二十八万彩礼,他说不用退了,就当是“补偿”。

我没理他,直接把钱转给了赵丽珠。

赵丽珠收到钱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复杂:“念薇啊……其实致远他……”

“阿姨。”我打断她,“钱收到了就行,以后别联系了。”

“念薇,你听我说完。”赵丽珠声音有点急,“致远他跟赵雅好上了,就是那个前女友。我不同意,他非不听,跟我吵了好几架。”

我愣了一下:“赵雅?”

“就是那个狐狸精!”赵丽珠咬牙切齿,“当年嫌我们家穷跑了,现在看我们家拆迁分了房子又回来了。我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没安好心,可致远跟被灌了迷魂汤似的,非要娶她。”

“阿姨,这跟我没关系了。”

“念薇啊,阿姨知道对不起你。”赵丽珠声音带了哭腔,“那天晚上的事,致远跟我说了。是阿姨没教好他,阿姨对不起你。”

我握着手机,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赵丽珠这个人,势利、嘴毒、护短,但说到底,她也是个可怜人。

“阿姨,过去的事就算了。”我说,“您保重身体。”

挂了电话,我把离婚证拍照存进手机,然后给顾淮发了条消息:“我离婚了。”

他秒回:“恭喜。”

然后又补了一条:“晚上请你吃饭,食堂今天有红烧肉。”

我看着手机屏幕,笑出了声。

在非洲的第二年,项目结束,我们本来该回国了。

可顾淮忽然跟我说:“许念薇,你想不想留下来?”

“留下来?项目都结束了,留下来干什么?”

“公司在肯尼亚新开了一个项目,缺人。”他看着我,“我想去。”

“那你去呗。”

“我想你跟我一起去。”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顾淮,你这是在跟我求婚吗?”

他脸一下子红了:“我……我还没买戒指。”

“那你什么时候买?”

“明天?”

“行,明天。”

第二天,顾淮真带着我去镇上买了戒指。

不是什么贵重的钻戒,就是当地手工打的银戒指,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太阳。

“为什么刻太阳?”我问他。

“因为你像太阳。”他给我戴上戒指,耳朵红得厉害,“照得我心里暖洋洋的。”

我握着他的手,在非洲的烈日底下,哭得稀里哗啦。

在非洲的第三年,我和顾淮回国了。

飞机落地那天,我打开手机,跳出来三十七条未接来电,全是黎致远的。

还有一条短信,只有五个字:“念薇,我错了。”

我没回,直接删了。

后来我才知道,黎致远跟我离婚后没多久就娶了赵雅。

赵雅是他初恋,当年嫌他穷跑了,后来看他家拆迁分了房又回来了。

黎致远以为捡了个宝,结果赵雅进门半年就把赵丽珠气得住了院。

“你那个前儿媳多好啊。”赵丽珠逢人就哭,“勤快、懂事、工资高,我儿子瞎了眼啊!”

赵雅听见了,当场就跟赵丽珠吵起来,把老太太气得血压飙升。

黎致远夹在中间两头受气,这才想起我的好。

他开始给我打电话,一开始是质问:“许念薇你翅膀硬了是吧?电话都不接?”

后来变成哀求:“念薇,你回来吧,我跟赵雅离婚。”

再后来是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天晚上我不该踹你……”

我听着电话里他的哭声,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黎致远。”我说,“那一脚,我腰疼了三年。”

“你疼了三年,我恨了你三年。”

“现在我不疼了,也不恨了。”

“因为我遇到对的人了。”

挂了电话,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做饭的顾淮。

他围着围裙,笨手笨脚地切土豆丝,切得粗细不一。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顾淮。”

“嗯?”

“谢谢你。”

他转过身,手上还沾着土豆淀粉,在我脸上蹭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没嫌我脏。”

他愣了愣,然后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

“许念薇,你一点都不脏。”

“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

我埋在他胸口,哭得像个孩子。

后来,我和顾淮在城南开了家翻译公司。

我当老板,他当技术顾问,生意红红火火。

而黎致远,听说赵雅把他家房子骗去抵押贷款,跟人跑了。

赵丽珠气得中风,半身不遂,躺在床上天天骂儿子。

黎致远来找过我一次。

那天他喝得醉醺醺的,站在我公司门口,拉着我的胳膊:“念薇,你回来吧,我妈想见你。”

我甩开他的手:“黎致远,你妈想见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她后悔了。”

“后悔什么?”我看着他,觉得他陌生得可笑,“后悔当初让你娶我?”

“念薇……”

“你听好了。”我退后一步,和他拉开距离,“我现在是顾淮的妻子,我过得很好。”

“你那一脚,踹碎了我对婚姻所有的幻想。”

“但也踹醒了我。”

“所以我不恨你。”

“但我也不会原谅你。”

“你走吧。”

他站在原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顾淮从公司里出来,把我拉到身后,客客气气地对黎致远说:“黎先生,请你以后别来了。”

“念薇现在是我老婆。”

“你要是再骚扰她,我就报警了。”

黎致远看着顾淮,又看看我,最后捂着脸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废物。

我拉着顾淮转身进了公司,再没回头。

有些路,走错了可以回头。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黎致远错过了我,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

而我,感谢他那一脚。

踹我下了他的床,也踹我奔向更好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