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干15小时挣5美元,加沙21000儿童遇难,14岁男孩辍学捡废品
发布时间:2026-09-11 18:00 浏览量:1
2026年8月16日,加沙城,一个男孩背着桌子穿过以色列军事行动中被毁的建筑废墟。旁边的拾荒者在拆解废墟,准备将回收的材料留作日后使用。尽管2023年10月7日之前,加沙长期受到各种限制,但这里曾是一个年轻人口占多数的社会。高生育率和重视家庭关系的文化塑造了当地生活。加沙近一半人口是18岁以下的儿童,他们几乎没有机会体验正常、和平的生活。
联合国有关机构认定的种族灭绝战争爆发后,加沙经历了现代史上最致命的军事行动之一。联合国独立国际调查委员会记录显示,以色列军队对儿童进行杀害、伤害、拘押和折磨,剥夺他们受教育和获得医疗保障的权利。近3年来,儿童约占加沙死亡人数的30%,至少21000名儿童遇难。超过44000名儿童受伤,许多人可能留下终生伤害;另有17000名儿童在失去父母后陷入悲痛。
联合国调查委员会认定,以色列的行为构成种族灭绝、反人类罪及严重违反国际法。然而,所谓停火后,轰炸虽减少,却未停止。自2025年10月10日以来,已有超过300名儿童丧生。正如该委员会所言,以色列摧毁了“童年的本质”。人道代价不仅体现在死亡数字,还体现在幸存儿童的痛苦中:他们被迫过早告别童年,承担超出年龄的重担,以劳动维持赤贫家庭的生计。
14岁的艾哈迈德·纳巴欣本应在中学读书,如今却要养家糊口,靠捡拾木料和废弃物为生。“生活成本不断飙升,我不得不辍学,养活我们一家六口。”艾哈迈德告诉《真相报》。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他说,通常早上6点开始工作,晚上9点才回家。“一天结束时的感受,‘疲惫’远不足以形容,而我一天的报酬只有25谢克尔,约合5美元。”加沙经济低迷,工作难以持久,艾哈迈德在多种危险工作之间辗转。他清楚记得一次险些丧命的经历:“我在扎赫拉社区翻找废弃物时,一架四旋翼无人机袭击了我们。”
艾哈迈德抽泣着继续说:“我奇迹般逃了出来,但我的朋友受了伤,流血致死。”他补充道:“每次去工作,我心里都知道,自己是在拿生命冒险,也许再也回不来了。但弟弟妹妹和母亲都在等我带食物回去。”采访时,附近有一群年幼的孩子在踢足球。艾哈迈德朝他们偏了偏头,声音颤抖地说:“我希望能像他们一样踢球。我希望能停止工作,回到学校。”
他哭着说:“我一直梦想成为一名出色、有天赋的足球运动员,也想成为牙医。但现在,我离梦想有千里之遥。”对父母而言,看着孩子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更令人心碎。艾哈迈德的母亲妮斯琳·阿布·马卢赫每天都生活在可能失去儿子的恐惧中。她担心艾哈迈德会意外越过“黄线”——所谓停火划定的占领边界。这条界线并不清晰,而且每天都在受到以色列更强的控制。
她说:“这个阴影一直缠着我:我的儿子也许会被以色列军队,或以色列支持的帮派杀害。”这个家庭别无选择,只能接受严酷的现实。母亲哀叹道:“艾哈迈德原本是个聪明的学生,但艰难的生活条件迫使他……外出工作。”她说:“自从开始工作后,他变得更具攻击性,也更容易愤怒,睡眠也受到了影响。我认为他已经不是艾哈迈德了,不再是种族灭绝发生前的那个艾哈迈德。”
加沙社会发展部持续报告称,与这场种族灭绝发生前相比,进入劳动力市场的儿童人数令人担忧地增加。家庭主要供养者或父母双方的死亡,迫使儿童作出绝望选择,只为满足家庭最基本的生活需要。14岁的萨阿德·阿布·比桑说,这场种族灭绝彻底改变了他的生活。“过去,我喜欢和家人一起度过早晨;如今,我的早晨单调乏味,只能匆匆赶去上班,免得迟到。”他对《真相报》说。
阿布·比桑每天早上6时到晚上11时从事清理废墟的工作。他说:“有些日子,我连站直身体的力气都没有。家庭的需要让我没有喘息的余地,也没有片刻休息。”17小时的工作,他只能得到20谢克尔报酬。“我希望用挣来的钱买衣服和鞋子,但家庭对我来说更重要。”他说。他强忍泪水补充道:“我的童年被夺走了。我太早承担起责任。”加沙社会发展部警告说,迫使儿童进入劳动力市场会让他们面临剥削。萨阿德亲身遭遇了这种风险。
“一天晚上,我回家途中遭到一伙盗贼袭击。他们抢走了我辛苦挣来的那一点钱,我勉强保住了性命。这件事不只给我留下身体上的伤疤,也留下了心理创伤。”萨阿德说。在国际非政府组织工作的心理学家阿卜杜拉·阿布·沙马拉,对被迫工作的儿童所遭受的剥削表示担忧。他说:“这些儿童本应处于成长阶段,学习社交技能、解决问题,以及与同龄人相处和调节情绪的方法。”
他继续说:“童年是塑造一个人未来人格的基石。最初5至10年的经历,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们未来的人生面貌,以及他们作出决定的方式。”阿布·沙马拉结合自己治疗儿童的经验解释说,在这样的环境下,儿童正常的成长发育正在受到损害。“这些儿童的心理、精神和认知能力尚不足以承受这类工作。他们的成熟程度,与压在他们身上的责任并不相称。”他对《真相报》说。
阿布·沙马拉进一步说明了这种处境造成的心理代价:“经历种族灭绝、丧亲、流离失所和饥饿后,许多儿童会抗拒痛苦、恐惧和愤怒,将这些感受深埋心底,只为了继续活下去。他们认为,工作是家庭的生命线,因此无论内心感受如何、无论自己真正想要什么,都别无选择,只能坚持下去。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关闭了自己的童年。”“这些孩子本应看动画片,而不是经历一场血腥的种族灭绝。这场种族灭绝不仅压缩了儿童的舒适空间,也缩窄了他们对未来的想象。”
回忆与儿童进行治疗时的情形,阿布·沙马拉说:“当我问他们,‘你们将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他们沉默得让人难以承受。”加沙经济专家马赫尔·塔巴阿博士警告说:“持续的战争可能令加沙未来劳动力中的整整一代人缺失。我预计,未来几年童工现象还会进一步增加。”重建计划被搁置后,经济危机仍在加深,可能迫使更多儿童进入劳动力市场。塔巴阿说:“如果加沙经济复苏需要多年,这些儿童所承受的后果也将持续多年。”
阿布·沙马拉指出,要应对这些后果,不能只治疗儿童眼前的症状。他说:“我们无法挽回已经被摧毁的一切,也无法让时间倒流。我们不应只治疗症状,而应创造条件,让这些儿童能够安全成长。”艾哈迈德说:“我希望世界以任何方式介入,制止这场战争,让我能够感到安全。”
作者
:亨德·萨拉玛·阿布·赫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