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逼我下嫁手握重兵的摄政王,他立下契约约法三章同房不同床
发布时间:2026-09-11 12:08 浏览量:1
01
“顾云汐,你身为顾家嫡女,为家族牺牲是你分内之事,摄政王手握重兵权倾朝野,你能嫁过去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别不知好歹!”
顾夫人柳氏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手中茶盏重重磕在桌案上,茶水溅出几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我站在堂下,看着这位名义上的嫡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母亲说得轻巧,既然摄政王这么好,为何不让您的亲生女儿顾云瑶嫁过去?”
柳氏脸色骤变,猛地拍案而起:“放肆!瑶儿年纪尚小,怎可谈婚论嫁?况且摄政王点名要的是顾家嫡女,你身为长女,自然该由你出嫁!”
我垂下眼帘,心中冷笑连连。顾家嫡女?若不是我娘亲早逝,这嫡女之位怎会轮到柳氏的女儿头上?如今柳氏掌家,恨不得将我扫地出门,恰逢摄政王要娶亲,便顺水推舟将我推出去。
“好,我嫁。”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但我要面见摄政王,亲自商谈婚事细节。”
柳氏一愣,随即嗤笑:“你以为你是谁?摄政王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那就请母亲转告摄政王府的人,顾家嫡女顾云汐,愿意嫁,但有条件。”我转身离去,裙摆划过门槛,留下一句,“若摄政王不同意,那这门婚事,宁死不从。”
三日后,摄政王府的聘礼抬进了顾家大门,同来的还有一纸婚书和一封信。信上只有一行字:“明日巳时,城东茶楼,本王恭候顾小姐大驾。”
我捏着那封信,指尖微微发颤。摄政王萧景琰,这个名字在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少年封王,征战沙场十年,手握三十万铁骑,先帝驾崩后辅佐幼帝登基,朝中大事皆出其手。传闻他杀人如麻,冷酷无情,府中连个侍妾都没有,有人说他不近女色,也有人说他心有所属。
但无论如何,我顾云汐的命运,似乎已经和这个陌生的男人绑在了一起。
城东茶楼,二楼雅间。
我推门而入时,萧景琰正坐在窗边,手执茶盏,目光落在窗外街景上。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墨发高束,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气息。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一双凤眸深邃如潭,打量了我片刻:“顾云汐?”
“正是。”我不卑不亢地在他对面坐下,“摄政王约我前来,想必是同意了我的条件。”
萧景琰放下茶盏,唇角微勾:“本王倒想听听,顾小姐有什么条件。”
我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写好的契约,推到他面前:“第一,婚后同房不同床,互不干涉对方私事;第二,我不过问王爷的政务,王爷也不得限制我的自由;第三,若有一日王爷遇到心仪之人,我自愿和离,绝不纠缠。”
萧景琰拿起契约,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出声:“顾小姐倒是爽快。本王还以为,你会像那些闺阁小姐一样,哭哭啼啼地求本王怜惜。”
“王爷说笑了。”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我顾云汐从不求人,只求互利互惠。王爷需要一个名义上的王妃来堵住朝中悠悠众口,我需要一个身份来摆脱顾家的束缚,咱们各取所需,岂不两全其美?”
萧景琰看着我,目光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拿起桌上的笔,蘸了墨,在契约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好,本王答应你。但本王也有一个条件。”
“王爷请说。”
“本王需要你配合演一场戏。”萧景琰放下笔,目光变得幽深,“朝中有人对本王虎视眈眈,本王需要一个看起来恩爱的王妃,来迷惑那些人的眼睛。”
我微微蹙眉:“王爷的意思是……”
“在外人面前,我们要装作琴瑟和鸣、夫妻情深。”萧景琰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我,“顾小姐既然聪明,应该明白本王的意思。”
我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终于点头:“好,我答应你。”
婚期定在三月后,顾家上下张灯结彩,柳氏难得对我露出了笑脸,言语间满是虚伪的关切:“云汐啊,嫁过去后可要好好伺候王爷,为顾家争光。”
我懒得与她虚与委蛇,只淡淡应了一声便回了房间。收拾行装时,我从箱底翻出一支白玉簪,那是娘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簪尾刻着一朵小小的兰花。
“娘亲,女儿要嫁人了。”我握着那支簪子,喃喃自语,“虽然那人不是女儿心仪之人,但女儿会好好活下去,绝不让人看轻了去。”
婚嫁当日,十里红妆,锣鼓喧天。
我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热闹的喧嚣声,心中却一片平静。掀开盖头的那一刻,我看见了萧景琰的脸——他穿着大红喜袍,衬得那张冷硬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和,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微微顿了一下。
“王妃今日很美。”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度。
我垂下眼帘,没有接话。这场婚姻本就是一场交易,我不该有任何期待。
洞房花烛夜,萧景琰果然信守承诺,在床榻上放了两床被子,中间隔着一道楚河汉界。
“王妃早些歇息吧。”他说完便合衣躺下,背对着我。
我坐在梳妆台前,慢慢取下头上的珠钗,看着铜镜中那张陌生的脸——那是顾云汐的脸,从今以后,我便是摄政王妃了。
窗外月色如银,我熄了烛火,在床榻内侧躺下。黑暗中,我能听见萧景琰平稳的呼吸声,不知为何,心中竟莫名安定了下来。
02
婚后一月,我逐渐适应了摄政王妃的身份。
萧景琰果然如他所说,给了我极大的自由。我不需要每日去给太后请安,也不用应付那些无聊的贵妇聚会,只要在必要的场合配合他演一出恩爱夫妻的戏码即可。
这一日,我正坐在院中看书,侍女青禾匆匆跑来:“王妃,宫里来人了,说是太后娘娘召您进宫觐见。”
我放下书卷,微微挑眉。太后?那位深居简出的太后娘娘,怎么突然想起召见我?
“知道了,替我梳妆吧。”
半个时辰后,我乘着马车来到皇宫。太后住在慈宁宫,我进去时,她正歪在软榻上,手中捻着一串佛珠,身旁站着几个宫女。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我规规矩矩地行礼。
太后睁开眼,打量了我一番,忽然笑了:“起来吧。哀家听说景琰娶了个如花似玉的王妃,今日一见,果然是个美人儿。”
“太后谬赞了。”我垂着头,不卑不亢。
“景琰这孩子,性子冷,不爱说话,你嫁过去可还习惯?”太后语气温和,但目光却带着一丝审视。
我笑了笑:“王爷待臣妾极好,臣妾很知足。”
太后点点头,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便让我退下了。走出慈宁宫时,我迎面撞上了一个人——那是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鹅黄色宫装,容貌娇艳,看见我时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这位便是摄政王妃吧?妾身是贤妃沈氏,久仰王妃大名。”
我回了一礼:“贤妃娘娘客气了。”
沈贤妃上下打量着我,目光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王妃好福气,摄政王可是京城多少闺秀梦寐以求的良配呢。”
“贤妃娘娘说笑了。”我淡淡应道,“王爷政务繁忙,臣妾不过是在府中做些分内之事罢了。”
沈贤妃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侧身让开了路。我走过她身边时,隐约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那香气让我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闻过。
回到王府时,萧景琰正坐在书房里看折子,见我回来,头也不抬地问:“太后找你做什么?”
“不过是闲聊几句,问问我们婚后相处如何。”我在他对面坐下,“倒是碰见了贤妃娘娘,她似乎对王爷很感兴趣。”
萧景琰手中的笔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写:“沈贤妃是先帝的妃子,与本王并无交集。”
“是吗?”我托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可她看我的眼神,分明带着敌意呢。”
萧景琰终于抬起头来,目光沉沉地看了我一眼:“你想多了。”
我耸耸肩,不再追问。反正这场婚姻本就是交易,他有什么过往,与我无关。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着,直到那天清晨,我忽然感到一阵恶心,趴在床边干呕起来。
青禾吓了一跳,连忙端来温水:“王妃,您怎么了?可是吃坏了肚子?”
我漱了漱口,摆摆手:“没事,可能是昨夜着凉了。”
可接下来的几天,这种恶心感越来越频繁,甚至闻到油烟味都会反胃。青禾急得不行,偷偷请了府医来给我诊脉。
府医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他搭着我的脉,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忽然瞪大了眼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恭喜王妃!贺喜王妃!王妃这是有喜了!”
我愣住了。
青禾也愣住了。
“你说什么?”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府医,“再说一遍?”
“回王妃,您已怀有身孕,约莫两月有余!”府医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老奴这就去禀报王爷!”
“等等!”我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先别告诉王爷!”
府医一脸为难:“王妃,这……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王爷知道了肯定高兴……”
“我说了先别告诉王爷!”我深吸一口气,脑子飞速运转。
两月有余?那不就是成婚前后那几天的事?可我和萧景琰明明约法三章,同房不同床,怎么可能会怀孕?
除非……除非那个洞房花烛夜,我喝醉了酒,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我努力回忆那晚的情形,却只记得一片模糊。那晚合卺酒喝得有些多,我迷迷糊糊地被人扶进洞房,之后的事便记不太清了。难道说……
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青禾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王妃,您还好吗?”
“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萧景琰的声音响起:“王妃怎么了?本王听说府医来了?”
我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阻止,府医已经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激动地喊道:“王爷!大喜!王妃有喜了!”
萧景琰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门口,目光越过府医,落在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大步走进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臣……臣妾有喜了。”我被他抓得生疼,忍不住皱眉,“王爷,您弄疼我了。”
萧景琰这才松开手,退后一步,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许久,最后忽然笑了:“好,很好。本王要当父亲了。”
他转身对府医道:“去太医院请最好的太医来,再派人去宫里报喜。”
“等等!”我急忙喊住他,“王爷,这件事……是不是该从长计议?”
萧景琰回过头来,目光沉沉地看着我:“王妃想说什么?”
我咬了咬唇,压低声音:“咱们明明约法三章,同房不同床,这孩子……”
“王妃的意思是,这孩子不是本王的?”萧景琰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急忙解释,“只是觉得……有些蹊跷。”
萧景琰沉默了片刻,忽然挥退了屋里的下人,关上门,走到我面前,低声说:“那晚的事,王妃当真不记得了?”
我心头一跳:“那晚?哪晚?”
“洞房花烛夜。”萧景琰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王妃喝醉了,抱着本王不肯松手,本王……一时没把持住。”
我的脸腾地红了:“你……你怎么不早说?”
“本王以为王妃知道。”萧景琰唇角微勾,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不过既然王妃忘了,那本王就再说一遍——那晚,咱们确实圆房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所以……我真的和他有了肌肤之亲?而且还怀了他的孩子?
“王爷,那咱们的约法三章……”我艰难地开口。
“约法三章依然有效。”萧景琰打断我,“但孩子是无辜的,本王会好好待他,也会好好待你。”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床边,摸着平坦的小腹,心中五味杂陈。
03
怀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王府,甚至传到了朝堂上。
萧景琰倒是表现得十分高兴,不仅派人去太医院请了最好的太医来给我安胎,还特意吩咐厨房每日变着花样给我做补品。在外人看来,摄政王对王妃宠爱有加,夫妻恩爱,琴瑟和鸣。
只有我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做戏罢了。
那日之后,萧景琰虽然表面上对我关怀备至,但私下里依然保持着距离。我们依旧同房不同床,中间隔着一道屏风,仿佛那晚的意外从未发生过。
我摸着日渐隆起的小腹,心中有些怅然。这孩子来得意外,却让我和萧景琰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而我面对他时,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坦然。
这一日,我正在院中散步,青禾忽然匆匆跑来:“王妃,顾家来人了,说是顾夫人和顾小姐来看您了。”
我皱了皱眉:“她们来做什么?”
“说是来道贺的。”青禾撇撇嘴,“我看她们就是来看热闹的。”
我冷笑一声:“让她们进来吧。”
柳氏带着顾云瑶走进院子时,脸上堆满了笑容:“云汐啊,母亲听说你怀孕了,特意来看看你。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顾云瑶站在柳氏身后,目光落在我隆起的腹部上,眼中闪过一丝嫉恨:“姐姐好福气,才嫁入王府三个月就有了身孕,真是羡煞旁人呢。”
我抚着肚子,淡淡笑道:“多谢母亲和妹妹关心。我一切都好,王爷待我也极好。”
柳氏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忽然压低声音:“云汐啊,母亲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我挑眉:“什么事?”
“你父亲在朝中被人参了一本,说他贪墨军饷。”柳氏脸上露出愁容,“你如今是摄政王妃,能不能跟王爷说说,让他帮你父亲压下这件事?”
我心中冷笑。顾家当初把我推出去联姻,如今出了事倒想起我来了?
“母亲说笑了。”我慢悠悠地开口,“王爷向来公私分明,从不插手朝中事务。父亲若真是清白的,自然不怕查。”
柳氏脸色一变:“云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父亲可是你亲爹!”
“我知道。”我站起身,下了逐客令,“母亲和妹妹若无旁的事,就先回去吧。我身子乏了,想歇息了。”
柳氏气得脸色铁青,却碍于我的身份不敢发作,只能带着顾云瑶悻悻离去。
送走她们后,我靠在软榻上,心中一阵烦躁。顾家的事我不想管,但柳氏的话却让我隐隐有些不安——父亲贪墨军饷的事,会不会牵连到萧景琰?
晚上萧景琰回来时,我试探着问了一句:“王爷,听说顾家被人参了一本?”
萧景琰正在解外袍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说:“确有此事。不过你不用担心,本王已经让人压下去了。”
我愣住了:“王爷为何要帮顾家?”
“因为顾家是你的娘家。”萧景琰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我身上,“本王不想你为难。”
我心头一颤,垂下眼帘:“多谢王爷。”
萧景琰没再多说什么,径自去沐浴了。我坐在灯下,摸着小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个男人,明明说好只是交易,却总是在不经意间让我感到温暖。
怀孕四个月时,我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太医说可能是双胎,让我多注意休息。萧景琰听了,难得露出紧张的神色,特意吩咐府中上下不许让我操劳。
这一日,我正在院中晒太阳,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喧哗声。青禾匆匆跑来:“王妃,不好了!贤妃娘娘来了,正在前厅和王爷说话呢!”
我皱了皱眉:“贤妃?她来做什么?”
“不知道,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青禾压低声音,“王妃,要不要去听听?”
我想了想,起身道:“走,去看看。”
来到前厅时,我正好听见沈贤妃的声音:“景琰,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我等了你这么多年……”
萧景琰的声音冰冷:“贤妃娘娘请自重,本王已有王妃,还请娘娘称呼本王为王爷。”
“王爷?”沈贤妃凄然一笑,“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过会娶我的,你忘了吗?”
我站在门外,脚步顿住了。原来他们之间果然有旧情。
“那是过去的事了。”萧景琰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本王如今已有王妃,贤妃娘娘请回吧。”
沈贤妃沉默了片刻,忽然提高声音:“是因为她怀孕了吗?景琰,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孩子……”
“贤妃!”萧景琰厉声打断她,“你若再多说一个字,别怪本王不念旧情!”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王爷,有客人?”
萧景琰看见我,脸上的冷厉瞬间收敛了几分:“王妃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歇着吗?”
“听说有客人,过来看看。”我看向沈贤妃,微微一笑,“贤妃娘娘今日怎么有空来王府?”
沈贤妃看见我,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挤出一个笑容:“听说王妃有喜了,本宫特意来道贺。”
“多谢娘娘。”我抚着肚子,“太医说可能是双胎呢,王爷高兴坏了。”
沈贤妃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笑道:“那真是恭喜王妃了。本宫还有事,先告退了。”
她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萧景琰一眼,那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愫。我假装没看见,转头对萧景琰笑道:“王爷,贤妃娘娘好像不太高兴呢。”
萧景琰看着我,沉默了片刻,忽然说:“本王和她,是过去的事了。”
“我知道。”我笑了笑,“王爷不必解释。”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你好好歇着吧,本王去书房处理公务。”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摸着肚子,心中忽然有些酸涩。我知道这场婚姻是交易,可不知从何时起,我竟开始在意他了。
04
怀孕五个月时,我的肚子大得像个球,走路都有些费劲。太医又来诊了一次脉,这次他的表情更加凝重,诊完脉后,他忽然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恭喜王爷!恭喜王妃!王妃腹中……是三个胎儿!”
我愣住了。
萧景琰也愣住了。
“你说什么?”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医,“三个?”
“回王妃,千真万确!”太医激动得老泪纵横,“王妃腹中确实有三个胎儿,且脉象平稳,胎儿发育良好!”
萧景琰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你听到了吗?三个!咱们有三个孩子!”
我被他抓得生疼,却顾不上喊痛,脑子里一片空白。三个孩子?我肚子里竟然有三个孩子?
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甚至惊动了朝堂。摄政王妃怀了三胎,这在整个大周朝都是闻所未闻的奇事。一时间,王府门口挤满了前来道贺的官员和贵妇,连太后都特意派人送来了赏赐。
萧景琰高兴得像个孩子,每日处理完公务就回来陪着我,有时还会趴在我的肚子上听胎动,脸上露出傻乎乎的笑容。
“王爷,您这样会吓到孩子的。”我无奈地看着他。
“本王的孩子,胆子不会这么小。”他抬起头,目光温柔地看着我,“云汐,辛苦你了。”
我心头一颤。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而不是“王妃”。
“不辛苦。”我垂下眼帘,声音有些发颤,“能为王爷生儿育女,是臣妾的福分。”
萧景琰沉默了片刻,忽然握住我的手:“云汐,等孩子出生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我抬起头,对上他认真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好。”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我怀孕六个月时,朝中忽然传出风声,说摄政王萧景琰意图谋反,暗中囤积兵力,准备废帝自立。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在京城炸开了锅。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院中散步,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青禾,你听谁说的?”我扶着青禾的手,声音发紧。
“外面都传遍了!”青禾急得眼眶通红,“王妃,这可怎么办啊?”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王爷呢?”
“王爷被召进宫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我的心沉了下去。萧景琰被召进宫,显然是为了这件事。如果坐实了谋反的罪名,不仅他要死,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也难逃一劫。
我等了一夜,萧景琰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回来。他走进院子时,脸色疲惫,眼下带着青黑,看见我站在门口等他,微微一愣:“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歇着。”
“王爷,朝中的事……”我抓住他的袖子,声音发颤。
萧景琰拍了拍我的手,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事,本王已经处理好了。不过是有人造谣生事罢了。”
“真的?”我不太相信。
“真的。”他扶着我走回屋里,“你只管安心养胎,外面的事有本王在。”
我看着他疲惫的面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冲动:“王爷,如果……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你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萧景琰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过头来,目光深深地看了我许久,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傻话。本王还要看着咱们的孩子出生呢,不会有事的。”
我点点头,眼眶却忍不住红了。这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萧景琰已经不仅仅是我的丈夫,更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
05
然而萧景琰的安抚并没有让我完全放心。那日之后,我暗中让青禾去打探消息,才知道朝中确实有人要对付萧景琰,而幕后主使,竟然是顾家。
我父亲顾明远,为了讨好太后一党,暗中收集萧景琰的“罪证”,企图将他拉下马。而太后一党的核心人物,正是沈贤妃的叔父——沈太师。
得知这个消息时,我气得浑身发抖。顾家把我嫁给萧景琰,如今又反过来害他,这算什么?
“青禾,备车,我要回顾家。”我咬着牙说。
“王妃,您怀着身孕,这时候回去……”青禾一脸担忧。
“我自有分寸。”我扶着腰站起来,“你只管备车。”
回到顾家时,柳氏正在院子里喝茶,看见我挺着大肚子走进来,吓了一跳:“云汐?你怎么回来了?”
“父亲呢?”我冷着脸问。
“你父亲在书房……”柳氏话还没说完,我已经转身朝书房走去。
推开门时,顾明远正坐在书案后看折子,看见我进来,皱了皱眉:“云汐?你不好好在王府养胎,回来做什么?”
“父亲,我问你一句话。”我走到他面前,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在暗中收集摄政王的罪证,想对付他?”
顾明远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冷笑一声,“父亲,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暗中投靠了太后一党,想拿摄政王当投名状,对不对?”
顾明远猛地拍案而起:“放肆!我是你父亲,你怎么敢这样跟我说话?”
“父亲!”我提高了声音,“摄政王是我的丈夫,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你对付他,就是要对付我和孩子!”
顾明远沉默了片刻,语气软了下来:“云汐,你不懂朝堂上的事。摄政王权势太大,皇上迟早容不下他。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全顾家。”
“保全顾家?”我冷笑,“你把女儿嫁给摄政王,又转头对付他,这叫保全顾家?”
顾明远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叹了口气:“云汐,你回去吧。这件事你别管了。”
“我不会不管。”我转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父亲,如果你执意要对付摄政王,那从今往后,我顾云汐没有你这个父亲。”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回到王府时,萧景琰正在书房里等我。看见我进来,他放下手中的笔:“你回顾家了?”
“嗯。”我在他对面坐下,“王爷都知道了?”
“本王知道顾明远在收集本王的罪证。”萧景琰语气平静,“不过你放心,本王早有准备。”
“王爷打算怎么办?”我看着他。
萧景琰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云汐,如果本王说,本王确实在暗中部署兵力,你信吗?”
我心头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王爷……你真的要……”
“本王没有谋反之心。”萧景琰打断我,“但本王需要自保。太后一党步步紧逼,若本王不做好准备,迟早会被他们吃得骨头都不剩。”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握住他的手:“王爷,我相信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萧景琰看着我,目光中闪过一丝动容。他反握住我的手,声音低沉:“云汐,谢谢你。”
06
怀孕七个月时,我的肚子已经大得惊人。太医说三个胎儿在腹中长得很好,但生产时可能会有些凶险,让我提前做好准备。
萧景琰听了这话,紧张得不行,特意从太医院调了最好的产婆和医女来府中待命,还让人准备了三份婴儿用品,从衣物到玩具,一应俱全。
这一日,我正在院中晒太阳,青禾忽然匆匆跑来:“王妃,不好了!顾家出事了!”
我心头一跳:“怎么了?”
“顾老爷被人参了一本,说他贪墨军饷的证据确凿,已经被关进天牢了!”青禾急得直跺脚,“听说……听说太后那边也发了话,要严办此事!”
我愣住了。顾明远被关进天牢?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爷呢?”我急忙问。
“王爷一早便进宫了,还没回来。”
我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顾明远虽然对不起我,但终究是我父亲。如今他出了事,我该不该救他?
傍晚时分,萧景琰终于回来了。我迎上去,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便先说道:“顾明远的事,本王已经知道了。”
“王爷打算怎么办?”我看着他。
萧景琰沉默了片刻:“本王可以救他,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他指证太后一党。”萧景琰目光沉沉地看着我,“本王需要一个人证,来扳倒沈太师。”
我心头一震。指证太后一党?这意味着顾明远要站在太后对立面,一旦失败,顾家满门抄斩。
“王爷……”我咬了咬唇,“能不能换个方式?”
“没有别的方式。”萧景琰语气坚决,“云汐,本王知道他是你父亲,但这是唯一能保全顾家的办法。若让太后一党得势,不仅本王要死,顾家也难逃一劫。”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好,我去劝父亲。”
第二天,我挺着大肚子来到天牢。顾明远坐在牢房里,形容憔悴,看见我时,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云汐……你来了。”
“父亲。”我隔着栅栏看着他,“我来救你出去。”
顾明远苦笑一声:“救我?我犯了贪墨之罪,如何救得?”
“王爷说了,只要你愿意指证沈太师,他就保你平安。”
顾明远愣住了:“指证沈太师?那……那不是找死吗?”
“父亲,你还不明白吗?”我压低声音,“沈太师根本就没打算保你。你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用完就扔。你若执意替他顶罪,只有死路一条。”
顾明远沉默了很久,最后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我这一生糊涂,没想到最后竟要女儿来救我。你告诉王爷,我愿意指证沈太师。”
我松了一口气:“父亲放心,王爷会安排好一切的。”
三日后,朝堂之上,顾明远当众指证沈太师贪墨军饷、结党营私、意图不轨。铁证如山,沈太师当场被拿下,押入天牢候审。
太后一党土崩瓦解,萧景琰的危机彻底解除。
消息传来时,我正在院中散步,听到这个结果,终于松了一口气。萧景琰回来时,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云汐,你父亲已经放出来了。”
“多谢王爷。”我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萧景琰走到我面前,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肚子:“孩子们今天乖不乖?”
“乖得很。”我笑道,“就是踢得厉害,像三个小皮猴。”
“像本王。”萧景琰难得开起了玩笑,“本王小时候也调皮得很。”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王爷小时候?那可真看不出来。”
萧景琰看着我笑,目光温柔:“云汐,等孩子出生后,咱们一家五口,好好过日子。”
“好。”我靠在他怀里,轻声应道。
07
怀孕八个月时,我的肚子已经大得连走路都费劲了。萧景琰每日处理完公务就回来陪着我,有时会趴在我的肚子上听胎动,脸上露出傻乎乎的笑容。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我怀孕九个月时,朝中忽然传出风声,说摄政王萧景琰意图谋反,暗中囤积兵力,准备废帝自立。
“王爷被召进宫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真的?”我不太相信。
“青禾,备车,我要回顾家。”我咬着牙说。
“父亲呢?”我冷着脸问。
顾明远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王爷打算怎么办?”我看着他。
08
怀孕九个月时,我的肚子已经大得惊人。太医说三个胎儿在腹中长得很好,但生产时可能会有些凶险,让我提前做好准备。
我心头一跳:“怎么了?”
“王爷呢?”我急忙问。
“王爷一早便进宫了,还没回来。”
“王爷打算怎么办?”我看着他。
“什么条件?”
太后一党土崩瓦解,萧景琰的危机彻底解除。
“好。”我靠在他怀里,轻声应道。
09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就在我怀孕九个月零十天时,沈贤妃忽然派人送来一封信,约我在城外的观音庙见面,说有要事相商。
我看着那封信,犹豫了很久。沈太师倒台后,沈贤妃虽然没被牵连,但日子也不好过。她约我见面,究竟想做什么?
“王妃,您不能去。”青禾劝道,“沈贤妃和您向来不对付,她约您见面,肯定没安好心。”
“我知道。”我摸着肚子,“但我若不去,她不知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我去见她一面,听听她说什么也好。”
最终,我还是去了观音庙。沈贤妃站在庙前的台阶上,看见我挺着大肚子走来,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王妃果然来了。”
“贤妃娘娘约我前来,不知有何要事?”我开门见山地问。
沈贤妃沉默了片刻,忽然说:“王妃,你可知道,萧景琰当初为何要娶你?”
我心头一紧:“为何?”
“因为你的眼睛,很像一个人。”沈贤妃目光幽幽地看着我,“那个人,是他的初恋,也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
我愣住了。萧景琰的初恋?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过。
“那个人叫林若雪,是萧景琰年少时的青梅竹马。”沈贤妃缓缓说道,“可惜她命薄,在萧景琰出征那年病死了。萧景琰这些年一直未娶,就是因为忘不了她。”
我摸着自己的眼睛,心中一阵刺痛。原来……原来他娶我,只是因为我的眼睛像他心爱的人?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吗?”我强撑着镇定问道。
沈贤妃摇摇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萧景琰他……从来没有真心爱过任何人。他娶你,不过是因为你像林若雪罢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那又如何?我嫁给他,本就不是为了他的爱。我有我的孩子,有我的生活,这就够了。”
沈贤妃看着我,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你……不伤心?”
“伤心?”我笑了笑,“有什么好伤心的?我顾云汐这辈子,从来就没指望过靠男人活着。他爱不爱我,与我何干?”
说完,我转身便走。身后传来沈贤妃的声音:“王妃,你比我想象的坚强。”
我没有回头。可上了马车后,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原来……原来他娶我,只是因为我的眼睛像另一个人。原来我这些日子以来的心动,不过是一场笑话。
回到王府时,萧景琰正在院中等着我。看见我眼眶通红,他皱了皱眉:“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我避开他的目光,“只是有些累了。”
萧景琰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你去见沈贤妃了?”
我脚步一顿:“王爷知道了?”
“本王知道。”萧景琰走到我面前,目光沉沉地看着我,“她跟你说了林若雪的事?”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王爷,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娶我,是不是因为我的眼睛像她?”
萧景琰沉默了很久,久到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最后,他忽然开口:“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我娶你,确实是因为你的眼睛像她。”萧景琰的声音低沉,“但那只是最初的原因。后来……后来本王发现,你和她是完全不同的人。你坚强、聪明、独立,和她一点都不像。”
我看着他,心中一阵酸涩:“那王爷现在……可曾后悔娶我?”
萧景琰忽然笑了。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傻话。本王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就是娶了你。”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这个闷葫芦,难得说一句好听的话,却让我心防彻底崩塌。
“王爷……”我靠在他怀里,声音哽咽,“以后不许再提她了,好不好?”
“好。”萧景琰搂着我,声音温柔,“以后本王心里,只有你和孩子们。”
10
怀孕十个月时,我的肚子已经大到极限。太医说三个胎儿随时可能发动,让我做好准备。
萧景琰紧张得不行,每日寸步不离地守着我,连朝都不上了。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道:“王爷,您这样守着,孩子都不敢出来了。”
“本王不管。”萧景琰板着脸,“你和孩子平安最重要。”
这一日深夜,我忽然感到一阵剧痛,从睡梦中惊醒。萧景琰立刻惊醒,看见我满头大汗,脸色大变:“云汐!你怎么了?”
“我……我要生了……”我咬着牙,痛得说不出话来。
萧景琰立刻大喊:“来人!快请产婆!”
整个王府瞬间乱作一团。我被抬进产房,产婆和医女们忙前忙后,萧景琰站在门外,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王爷,您别担心,王妃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的。”管家在一旁安慰道。
萧景琰没有答话,只是死死盯着产房的门,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产房里,我痛得几乎昏厥过去。三个胎儿,比一个胎儿难生得多。产婆满头大汗地喊道:“王妃,用力!看到头了!”
我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终于感到一阵轻松——第一个孩子出生了!
“恭喜王妃!是个小世子!”产婆激动地喊道。
紧接着,第二个孩子也顺利出生:“恭喜王妃!又是个小世子!”
两个儿子了。我松了一口气,可第三个孩子却迟迟不肯出来。产婆的脸色变了:“王妃,第三个孩子胎位不正,恐怕……”
我的心猛地一沉:“恐怕什么?”
“恐怕需要王妃再用力些。”产婆咬着牙说,“若再拖下去,孩子可能会有危险。”
我深吸一口气,使出最后一丝力气,终于感到一阵剧痛——第三个孩子出生了!
“恭喜王妃!是个小郡主!”产婆的声音都在发抖,“王妃,您太厉害了!三个孩子都平安!”
我瘫软在床上,浑身大汗淋漓,却忍不住笑了。三个孩子……我竟然真的生下了三个孩子。
门外传来萧景琰的声音:“云汐!你还好吗?”
“王爷,我很好。”我虚弱地喊道,“您快进来看看孩子们吧。”
萧景琰推门而入,看见床上的三个襁褓,脚步顿住了。他走到床边,看着三个皱巴巴的小脸,眼眶忽然红了。
“云汐……”他握住我的手,声音哽咽,“谢谢你。”
我笑了笑:“王爷,咱们有孩子了。”
“嗯。”萧景琰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咱们有孩子了。”
三个孩子的出生,让整个京城都沸腾了。摄政王妃一胎三宝,两个小世子一个小郡主,这在整个大周朝都是从未有过的奇事。太后特意派人送来了赏赐,皇帝也下旨封两个小世子为郡王,小郡主为郡主。
顾明远也来了,他看着三个外孙,老泪纵横:“云汐,爹对不起你……没想到你竟有这样的福气。”
我笑了笑:“父亲,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您以后好好含饴弄孙便是。”
柳氏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她原本想看我的笑话,没想到我竟一胎三宝,
风光无限。她咬了咬牙,挤出一个笑容:“云汐啊,真是恭喜你了,三个孩子,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我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接话。柳氏的心思我岂会不知?她巴不得我过得不好,好衬托她女儿顾云瑶的“贤良淑德”。可惜,我偏不如她的意。
萧景琰站在我身旁,一手抱着小郡主,另一手轻轻揽着我的腰,目光扫过柳氏时带着一丝冷意:“顾夫人,王妃刚生产完,需要静养。若无旁事,便请回吧。”
柳氏脸色一僵,讪讪地应了一声,拉着顾云瑶灰溜溜地走了。
我靠在萧景琰怀里,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畅快。曾经在顾家,我处处受柳氏打压,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如今我贵为摄政王妃,一胎三宝,她再也不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
“云汐,累不累?”萧景琰低头看着我,目光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
“有点。”我靠在他怀里,轻声说,“但看着孩子们,又觉得一切都值了。”
萧景琰亲了亲我的发顶:“辛苦你了。以后本王一定好好待你,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我心头一暖,眼眶微微发酸:“王爷说的,我可记住了。”
“本王一言九鼎。”萧景琰认真地看着我,“从今往后,你便是本王心尖上的人,谁也不能欺负你。”
我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王爷,您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萧景琰耳根微微泛红,别开目光:“本王说的是真心话。”
我看着他那副别扭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甜蜜。曾经我以为这场婚姻只是一场交易,却没想到,竟在不知不觉中,将我的心也赔了进去。
然而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就在孩子们满月那天,宫中忽然传来一道旨意——太后病重,宣摄政王携王妃入宫觐见。
萧景琰接到旨意时,脸色沉了沉:“太后病重?本王昨日才见过她,精神好得很,怎么忽然就病重了?”
我心头一紧:“王爷,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不好说。”萧景琰沉吟片刻,“但太后毕竟是长辈,她宣我们入宫,若不去,于理不合。”
“那我陪王爷一起去。”我握住他的手,“不管发生什么,咱们一起面对。”
萧景琰看着我,目光复杂:“云汐,你刚出月子,身子还没养好……”
“我没事。”我打断他,“孩子们有乳母照看,我陪王爷进宫。”
萧景琰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咱们一起去。”
入宫的路上,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太后一党虽然倒台了,但沈贤妃还在宫中。她失去了叔父的庇护,却依然占据着贤妃之位,谁知道她会不会暗中搞什么小动作?
果然,当我们来到慈宁宫时,沈贤妃正站在太后床前,一脸担忧地替太后擦着额头。看见我们进来,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王爷,王妃,你们来了。”
我看向床上的太后,她脸色蜡黄,嘴唇发白,看起来确实病得不轻。但她的目光却清明得很,落在我们身上时,带着一丝审视。
“景琰,你来了。”太后虚弱地开口,“哀家老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今日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件事。”
萧景琰上前一步:“太后请说。”
太后叹了口气:“哀家知道,沈太师的事让你受了委屈。但沈太师毕竟是先帝的老臣,哀家不忍看他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景琰,你能不能……饶他一命?”
萧景琰沉默了片刻:“太后,沈太师贪墨军饷、结党营私,证据确凿。若饶他一命,朝中其他大臣会怎么看?本王如何服众?”
太后脸色一变:“景琰,你连哀家的面子都不给了吗?”
“太后,”萧景琰语气平静却坚定,“不是本王不给您面子,而是国法难容。沈太师犯的是死罪,若本王徇私枉法,那大周的律法便成了一纸空文。”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景琰的鼻子骂道:“你……你这个不孝子!先帝在时,你可不是这样的!”
萧景琰垂下眼帘:“先帝在时,本王便说过,为臣者当以国事为重。太后若执意要保沈太师,本王也无能为力。”
太后猛地咳嗽起来,沈贤妃连忙上前替她顺气,一边回头看向我们,眼中带着恨意:“王爷,太后娘娘都病成这样了,您就不能顺着她一些吗?”
萧景琰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太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我站在他身后,手心微微冒汗。
就在这时,太后忽然停止了咳嗽,目光锐利地看向我:“摄政王妃,你过来。”
我心头一跳,上前一步:“太后有何吩咐?”
太后打量了我片刻,忽然笑了:“好一个标致的人儿。难怪景琰对你如此上心。你可知,他当初要娶你时,哀家是反对的?”
我微微一愣:“臣妾不知。”
“哀家当时觉得,顾家配不上摄政王府。”太后缓缓说道,“但如今看来,倒是哀家看走眼了。你是个有福气的,一胎三宝,可不是寻常人能有的福分。”
我垂下眼帘:“太后谬赞了。”
太后又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哀家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景琰,你既然执意要处置沈太师,哀家也不拦你。但哀家有一个要求——饶沈贤妃一命,让她出宫去吧。”
萧景琰沉默了片刻:“好,本王答应太后。”
沈贤妃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太后!臣妾不走!臣妾要留在宫里伺候您!”
“傻孩子,”太后拍了拍她的手,“你还年轻,不该在这深宫里蹉跎一生。出宫去吧,找个好人家嫁了,好好过日子。”
沈贤妃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太后……”
太后摆摆手:“去吧,哀家累了。”
沈贤妃被宫女扶着退了出去,临出门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愫。我假装没看见,低头站在萧景琰身后。
出了慈宁宫,萧景琰握住我的手:“云汐,让你担心了。”
“王爷没事就好。”我反握住他的手,“太后那边,真的没事吗?”
“没事。”萧景琰目光沉沉,“太后虽然心疼沈太师,但她更在意大周的江山。她不会为了一个沈太师,跟本王撕破脸。”
我点点头,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太后今日的态度,似乎有些反常。她真的就这么轻易放弃了沈太师?
果然,三日后,沈太师在天牢中“畏罪自尽”的消息传来。萧景琰听到这个消息时,脸色阴沉得可怕。
“畏罪自尽?”他冷笑一声,“本王还没审完,他就自尽了?这背后若没有人动手脚,本王把名字倒着写!”
我心头一紧:“王爷,你是说……有人杀人灭口?”
“除了太后,还能有谁?”萧景琰目光冰冷,“她嘴上说不管,背地里却下手灭口。看来,她还是不死心啊。”
“那王爷打算怎么办?”
萧景琰沉默了片刻:“沈太师死了,死无对证。本王就算知道是太后动的手,也没有证据。这件事,只能暂时压下去。”
我握住他的手:“王爷,来日方长。太后年纪大了,总有顾不过来的时候。咱们慢慢来。”
萧景琰看着我,目光中的冷意渐渐化开:“云汐,有你在本王身边,本王便什么都不怕。”
我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我也是。”
日子在孩子们的哭闹声中飞快地流逝。转眼间,三个孩子已经满百天了。小世子萧煜、萧烨长得虎头虎脑,小郡主萧瑶则白白嫩嫩,一双大眼睛像极了萧景琰。
这一日,我正在院中逗孩子们玩,青禾忽然匆匆跑来:“王妃,顾小姐来了,说想见您。”
我皱了皱眉:“顾云瑶?她来做什么?”
“不知道,但看她脸色不太好,好像哭过。”
我想了想:“让她进来吧。”
顾云瑶走进院子时,果然眼眶通红,脸上还带着泪痕。看见我,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姐姐,求你救救我!”
我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姐姐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顾云瑶哭着说,“母亲要把我嫁给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子做续弦,姐姐,我不想嫁!”
我愣住了:“母亲要把你嫁给谁?”
“是城东的王员外。”顾云瑶抽泣着说,“他今年六十有二,死了三任妻子,母亲为了攀附他的家产,非要我嫁过去!”
我心中一阵冷笑。柳氏当初逼我嫁给萧景琰,如今又逼自己的亲生女儿嫁给一个老头子,还真是“一视同仁”啊。
“你先起来。”我扶起她,“这件事,我会跟母亲说的。”
顾云瑶感激地看着我:“姐姐,谢谢你。以前是我不懂事,总是跟你作对,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我叹了口气:“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你是我妹妹,我不会看着你往火坑里跳的。”
送走顾云瑶后,我让人备车回了顾家。柳氏正在院子里喝茶,看见我进来,脸上堆起笑容:“云汐来了?快坐快坐。”
“母亲,”我开门见山地说,“云瑶的婚事,我听说你要把她嫁给王员外?”
柳氏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云瑶那丫头跟你说了什么?”
“母亲,”我看着她,“云瑶才十六岁,王员外都六十二了,你让她嫁过去,不是害她吗?”
柳氏撇撇嘴:“王员外家财万贯,嫁过去吃香的喝辣的,有什么不好?再说了,她一个庶女,能嫁个有钱人就不错了。”
“母亲,”我语气冷了下来,“云瑶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就这么对她?”
柳氏脸色一僵:“我……我这也是为了她好。”
“为了她好?”我冷笑一声,“那你怎么不自己嫁过去?”
柳氏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懒得跟她多费口舌,转身便走:“母亲,云瑶的婚事,我不同意。你若执意要嫁她,别怪我不客气。”
回到王府后,我让萧景琰出面,给顾云瑶找了一门好亲事——城西的翰林学士之子,年轻有为,家世清白。柳氏虽然不满,但碍于摄政王府的面子,也不敢多说什么。
顾云瑶出嫁那天,拉着我的手哭得稀里哗啦:“姐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辈子就毁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好好过日子,别辜负了姐姐的心意。”
顾云瑶点点头,上了花轿。我看着远去的花轿,心中一阵感慨。曾经在顾家,我和她势同水火,如今却成了互相扶持的姐妹。命运这东西,还真是说不准。
转眼间,孩子们已经一岁了。萧煜和萧烨学会了走路,摇摇晃晃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萧瑶则安安静静地坐在我怀里,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萧景琰每日下朝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孩子。他一手抱着萧煜,一手抱着萧烨,萧瑶则骑在他脖子上,笑得咯咯响。
“王爷,您这样会累着的。”我笑着接过萧瑶。
“不累。”萧景琰笑道,“本王抱自己的孩子,怎么抱都不累。”
我看着他脸上难得的笑容,心中涌起一阵暖流。曾经那个冷面冷心的摄政王,如今竟成了个慈父。这大概就是家的力量吧。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朝中又起波澜。这一日,萧景琰下朝回来,脸色阴沉得可怕。我迎上去,小心翼翼地问:“王爷,怎么了?”
“皇上今日在朝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质问本王是否意图谋反。”萧景琰咬着牙说,“虽然本王当场驳了回去,但看皇上的态度,分明是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我心头一紧:“是谁?”
“还能是谁?”萧景琰冷笑,“太后虽然病了,但她的耳目还在。看来,她还是不死心,想置本王于死地。”
我握住他的手:“王爷,咱们怎么办?”
萧景琰沉默了很久,忽然说:“云汐,本王想辞去摄政王之位,带着你和孩子们离开京城。”
我愣住了:“王爷,你说什么?”
“本王累了。”萧景琰目光疲惫,“这些年,本王在朝中勾心斗角,斗倒了这个,又冒出那个。本王不想再斗了。本王只想带着你和孩子们,找个清净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满是疲惫和厌倦。我心疼地抱住他:“王爷,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孩子们也跟着咱们。”
萧景琰低头看着我,目光温柔:“云汐,谢谢你。”
“王爷说什么傻话。”我靠在他怀里,“咱们是夫妻,本该同甘共苦。”
然而辞官的事还没提上日程,宫中便传来消息——太后驾崩了。
太后死得很突然,前一天还能下床走动,第二天便没了气息。太医说是心疾发作,但萧景琰和我都知道,这背后必有蹊跷。
太后驾崩后,皇帝悲痛欲绝,辍朝三日。沈贤妃在太后灵前哭得昏死过去,被宫女扶了下去。萧景琰站在灵堂外,目光沉沉地看着太后的棺椁,不知在想什么。
“王爷,”我走到他身边,“太后的事……”
“死了也好。”萧景琰低声说,“她活着,本王便一日不得安宁。她死了,本王反倒松了口气。”
我握住他的手:“王爷,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萧景琰沉默了片刻:“太后死了,沈太师也死了,朝中再无人能威胁本王。本王想过了,辞官的事,暂且搁下。本王要留在朝中,辅佐皇上,把大周治理好。”
我看着他,心中一阵动容:“王爷,这才是你该做的事。”
萧景琰低头看着我,忽然笑了:“云汐,本王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娶了你。”
我脸一红:“王爷怎么又说这种话。”
“本王说的是真心话。”萧景琰认真地看着我,“若不是你,本王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活着还能这么幸福。”
我鼻子一酸,眼眶微微发红:“王爷,我也是。”
太后驾崩后,朝中局势渐渐稳定下来。萧景琰在朝中推行新政,整顿吏治,减轻赋税,深得民心。皇帝对他越来越倚重,朝中再无一人敢与他作对。
而我在王府中,专心抚养三个孩子。萧煜和萧烨调皮捣蛋,整天在院子里追鸡撵狗,萧瑶则文文静静的,喜欢坐在我怀里听我讲故事。
这一日,我正在给萧瑶讲故事,萧景琰忽然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难得一见的喜色:“云汐,皇上今日下旨,封本王为镇国公,世袭罔替。”
我愣住了:“镇国公?那不是……”
“是。”萧景琰笑道,“本王推辞了几次,但皇上执意要封。本王只好受了。”
我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骄傲:“王爷,这是你应得的。”
萧景琰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云汐,本王能有今日,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当初答应嫁给本王,本王可能这辈子都走不出林若雪的阴影。”
我心头一颤:“王爷……”
“本王已经放下了。”萧景琰目光温柔地看着我,“本王现在心里,只有你和孩子们。云汐,谢谢你,让本王重新活了过来。”
我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王爷,我也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被人真心爱着是什么感觉。”
萧景琰低头,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云汐,咱们这辈子,好好过。”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宁。曾经我以为,这场婚姻是一场交易,却没想到,竟成了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
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萧煜和萧烨在追着一只蝴蝶跑,萧瑶坐在秋千上,笑得像一朵花。
我靠在萧景琰怀里,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阵满足。从今往后,不管风雨多大,有他在身边,有孩子们在膝下,我便什么都不怕了。
【全书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