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总裁妻子和男秘书同床共枕,她满脸不屑开口:那就离婚吧!

发布时间:2026-09-11 10:06  浏览量:1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01

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刹那,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鼻尖萦绕着一股陌生的男士香水味,还夹杂着我妻子简瑟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气。

视线扫过床铺,两道身影正紧紧纠缠在一起。

简瑟侧卧着,我送她的那件真丝睡袍滑落了一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脊背。

一个男人正俯下身吻她,一只手还肆无忌惮地搂着她的腰。

这个男人我认得,是她新招的秘书,裴青。

听见开门的动静,裴青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弹开,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惊恐。

简瑟却只是不紧不慢地拉好睡袍坐了起来,连被弄乱的头发都懒得理一下。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没有半点心虚或慌乱,只有被打扰后的不耐烦和骨子里的轻视。

那目光,就像在看一个走错房间的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就那么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刚从超市买回来的新鲜蔬菜,那是她昨晚特意交代想吃的。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语气里满是质问。

我没有接她的话茬,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随后把视线转向了旁边的裴青。

裴青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结结巴巴地开口。

“陆……陆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是来给简总送文件的……”

我瞥了一眼他皱巴巴的衬衫,又看了看扔在床边的文件夹,里面的文件压根就没抽出来过。

“送到床上?”

我淡淡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简瑟似乎被我这种过分的冷静给激怒了,她皱起眉头,脸上的不屑更加明显。

“行了,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看见了就看见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从床头柜上摸出一包女士香烟,抽出一根,裴青立刻像条训练有素的狗一样,凑上前替她点燃。

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简瑟的面容,却让她的眼神显得更加刻薄。

“陆归舟,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我每天在商场上拼杀,面对的是几千万上亿的项目,而你呢?你每天关心的就是菜市场的菜价,和晚饭做什么。”

她吐出一个烟圈,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你觉得,我们还有共同语言吗?”

我没有吭声,只是把手里的购物袋轻轻放在了门边的玄关柜上。

我的沉默,在简瑟眼里成了懦弱和无能的代名词。

她脸上的鄙夷更浓了。

“既然都撞破了,我也懒得再跟你演戏了。”

她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文件,随手甩在我面前的地上。

“签了吧。”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我低头扫了一眼,“离婚协议”四个大字格外刺眼。

简瑟早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或许她今晚原本就打算跟我摊牌,我的提前回来,只是让这场戏的开场显得不那么体面罢了。

裴青站在一旁,看我的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炫耀和挑衅。

简瑟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仿佛在等着我崩溃、质问,甚至哭闹。

“那就离婚吧。”

我平静地开了口,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协议。

我的反应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料,她和裴青的脸上都闪过一丝错愕。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书桌前,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

协议的条款极其苛刻,或者说,对我而言是极尽羞辱。

我净身出户。

这套婚房、车子,以及婚后她公司的一切收益,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她甚至“大发慈悲”地在协议里写明,愿意额外补偿我十万块钱,当作这几年我“操持家务”的辛苦费。

我看着那“十万元”的字样,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我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签名处,一笔一划地写下了“陆归舟”三个字。

字迹沉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签完字,我把协议推到了简瑟面前。

“好了。”

简瑟看着那份签好字的协议,整个人愣住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走进衣帽间,拿出一个行李箱,简单收拾了几件自己的衣服。

整个过程,我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冷静得不像一个刚目睹妻子出轨并被要求离婚的丈夫。

当我拉着行李箱走出衣帽间时,简瑟终于回过神来。

“你……你什么意思?就这么走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不然呢?”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这是今晚我第一次正眼看她。

“留下来,看你们表演情深似海吗?”

我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她伪装的强势。

“陆归舟!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一个大男人,吃我的住我的,现在还装什么清高?”

她终于被激怒了,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我懒得再跟她争辩,拉着行李箱,径直走向门口。

“对了。”

走到门口时,我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这房子,明天我会让人来换锁。属于我的东西,之后会让律师联系你。”

说完,我没有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拉开门,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门被我轻轻带上,隔绝了身后那两张错愕又难堪的脸。

走出这栋住了三年的公寓楼,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我站在路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

“陆总。”

“苏晚。”

我看着眼前城市的璀璨灯火,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撤回对‘华瑞光科’的所有投资,立刻,马上,执行。”

“明白。”

电话那头的苏晚没有任何疑问,只有简洁明了的回答。

挂断电话,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市中心一家酒店的名字。

车子驶入车流,身后那栋亮着灯的公寓楼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五年前,我为了简瑟,放弃了家族安排好的一切,隐瞒身份,以一个普通人的面貌陪她从零开始创业。

我以为,我付出的是真心,收获的也该是真心。

现在看来,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笑话。

与此同时,公寓里。

我离开后,简瑟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

陆归舟的冷静,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

没有她预想中的质问、愤怒、哀求,甚至没有一丝留恋。

他就那么走了,平静得好像只是出门扔了一袋垃圾。

这种感觉,让她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简……简总……”

裴青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简瑟猛地回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向他。

“谁让你说话了?滚!”

裴青吓得一个哆嗦,再也不敢出声。

简瑟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陆归舟最后的眼神和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换锁?属于他的东西?

他有什么东西?这个家里,哪一样东西不是她简瑟赚钱买的?

一个靠老婆养的男人,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

她越想越气,拿起手机,想给陆归舟打电话,把他叫回来,好好羞辱一番,让他认清自己的位置。

可号码拨到一半,她又停住了。

不行。

她不能先低头。

是她提出的离婚,是她掌控着一切。

陆归舟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用故作冷静来掩饰他被抛弃的狼狈。

对,一定是这样。

过不了两天,当他花光了身上那点可怜的积蓄,住不起酒店,吃不上饭的时候,他自然会摇着尾巴回来求她。

想到这里,简瑟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看了一眼旁边还杵着的裴青,厌恶地皱了皱眉。

“还待在这里干什么?嫌不够丢人?”

“我……我这就走。”

裴青如蒙大赦,灰溜溜地跑了。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简瑟一个人。

她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却莫名地感到一阵空虚和不安。

她甩了甩头,将这丝不该有的情绪甩出脑海。

离婚了,她就彻底自由了。

再也不用每天回家面对那个毫无上进心、只知道围着厨房转的男人。

再也不用在朋友和同事面前,尴尬地介绍自己的“家庭主夫”。

这是好事。

她拿起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看着上面“陆归舟”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倒要看看,没有了她,他能撑几天。

第二天,简瑟像往常一样,精神焕发地来到公司。

离婚的阴霾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她,反而让她有种挣脱束缚的快感。

今天对华瑞光科来说,是个极其重要的日子。

公司最新研发的“启明星”芯片项目,将在今天召开董事会,进行最终的启动表决。

这个项目,是简瑟赌上公司未来的关键一战。

为此,她准备了整整一年,好不容易才从一家名为“磐石资本”的顶级投资机构那里,拉来了三千二百万的关键投资。

只要今天董事会通过,项目立刻就能启动,华瑞光科将一飞冲天,成为行业内的新贵。

会议室里,简瑟站在主位,意气风发地讲解着PPT。

“……所以,‘启明星’项目,将是华瑞未来十年的核心竞争力!我坚信,它会带领我们走向一个全新的高度!”

她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几位老董事脸上没什么表情,显然对这个高风险的项目还心存疑虑。

“简总,你的计划听起来很美好。但是,这个项目的投入太大了,几乎是公司一半的家底。万一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一位姓张的董事率先提出了质疑。

简瑟早有预料,她自信一笑。

“张董的顾虑我明白。但是,风险与机遇并存。而且,我们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顿了顿,抛出了自己的王牌。

“磐石资本已经决定,向‘启明星’项目注资三千二百万。有磐石资本的背书,各位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磐石资本?”

听到这个名字,在座的董事们脸色都变了,纷纷交头接耳。

那可是国内最顶级的风投机构,眼光毒辣,从不失手。

能得到磐石资本的青睐,说明这个项目的前景确实不可估量。

张董的脸色也缓和下来,点了点头。

“如果是磐石资本……那确实可以考虑。”

简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一切尽在掌握。

她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进行最后的总结陈词,然后开始投票。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公司的财务总监,王总,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全无。

“简……简总!不好了!”

02

简瑟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脸上掠过一抹明显的愠怒。

“王总,什么事这么慌张?没看到正在开董事会吗?”

王总大口喘着粗气,手里的平板电脑抖得厉害,险些砸在地上。

“出……出大事了!”

他把平板递到简瑟眼前,连嗓音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刚刚……就在五分钟前,我们收到了磐石资本的正式邮件通知……”

王总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们……他们单方面撤回了对‘启明星’项目的所有投资!三千二百万,一分都没有了!”

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简瑟脸上的自信和从容顷刻间土崩瓦解,她一把夺过平板,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封邮件。

白纸黑字,措辞官方且冰冷至极。

“经我方投决会最终审议,决定终止与贵司关于‘启明星’项目的一切合作,即刻生效。”

落款处,盖着磐石资本鲜红的公章。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简瑟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响,瞬间一片空白。

昨天明明还好好的,磐石资本的对接人还跟她通过电话,确认了最后的细节,怎么会一夜之间就全盘推翻?

“是不是搞错了?!”

她失声尖叫,声音尖锐得完全变了调。

“王总!你马上给磐石资本打电话!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总满脸苦涩。

“打了,简总。我第一时间就打了。对方的对接人也蒙了,说他什么都不知道,这是他们总部最高层的决定,他也是刚刚才收到通知。”

“最高层?”

简瑟彻底愣住了。

为了拉到这笔投资,她托了无数关系,才勉强接触到磐石资本的一位投资经理,至于那传说中的最高层,她连对方姓什么都不知道。

那样的大人物,为什么要突然针对她一个小小的华瑞光科?

会议室里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什么?投资没了?”

“我就说这个项目不靠谱!现在好了,被人耍了!”

“没有了这笔钱,项目还怎么启动?前期的投入全都打水漂了!”

刚刚还态度缓和的张董,此刻脸色铁青,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简瑟!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为了让项目通过,谎报了投资情况?”

“我没有!”

简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指责冲昏了头脑,只能无力地辩解。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但此刻,她的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董事们看她的眼神,已经从怀疑变成了愤怒和不信任。

“还开什么会!散会散会!”

“这个项目,我坚决反对!”

董事们一个个起身离场,看都不再看她一眼,只留下一片狼藉的会议室和失魂落魄的简瑟。

她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她想不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她拿出手机,疯狂地拨打磐石资本那位投资经理的电话,一遍又一遍。

终于,在响了十几声后,电话被接通了。

“简总,你别再打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对方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和疲惫。

“李经理,你帮帮我,你告诉我,我到底得罪了谁?为什么会这样?”

简瑟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不忍。

“简总,我只能告诉你,这次的决定,是我们磐石资本的最高决策者,陆先生,亲自下达的指令。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陆先生?”

简瑟的心猛地一跳。

姓陆?

一个荒唐的、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不,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陆归舟那个废物,怎么可能是磐石资本的最高决策者?

他就是一个每天只知道柴米油盐的家庭主夫,一个彻头彻尾的软饭男。

“李经理,这位陆先生,全名叫什么?”

她颤抖着声音问。

“抱歉,简总,这个我无可奉告。”

对方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简瑟握着手机,手脚冰凉。

巧合,一定是巧合。

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可昨晚陆归舟那过分冷静的反应,那句“属于我的东西”,又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回响。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她要找到陆归舟,她要当面问清楚!

她不相信,那个被她踩在脚下五年的男人,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这一定是他在背后搞的鬼,用某种她不知道的卑劣手段,破坏了她的投资!

简瑟驱车回到了那栋她住了三年的公寓。

她站在门口,拿出钥匙,插进锁孔。

拧不动。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拧不动。

锁,真的被换了。

陆归舟说到做到,就在她离开的这短短十几个小时里。

一股怒火和屈辱感直冲天灵盖,简瑟气得浑身发抖,她抬手用力地砸门。

“陆归舟!你给我出来!开门!”

“你这个混蛋!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像个疯子一样嘶吼着,拍打着,但门内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

邻居被惊动,打开门探出头来,看到是她,脸上露出鄙夷和看好戏的神情。

“简总啊,你老公昨天半夜就拉着箱子走了,没跟你说吗?”

“是啊,今天一早就来了好几个开锁师傅和搬家公司的人,叮叮当当的,说是户主委托来清东西换锁的。”

另一个邻居也附和道。

“户主?这房子的户主是我!”

简瑟尖叫道。

邻居撇了撇嘴。

“那谁知道呢,反正人家有房产证,物业都核对过了。小两口吵架嘛,也别闹得太难看。”

说完,邻居们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把简瑟的狼狈隔绝在外。

房产证?

简瑟如遭雷击。

她想起来了。

这套房子,当初购买的时候,陆归舟说他家里出了点钱,为了方便办手续,就写了他的名字。

当时她正忙于公司初创,根本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陆归舟的一切都是她的附属品,房子写谁的名字,又有什么区别?

可现在,她才惊恐地发现,自己被赶出了“自己”的家。

她不甘心,又给陆归舟打电话,依然是关机。

愤怒、无助、恐慌,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司,等待她的,是更糟糕的局面。

磐石资本撤资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已经在业内传开。

华瑞光科的股价应声大跌,几个原本谈好的合作方,也纷纷打来电话,态度变得暧昧不明。

一些嗅觉敏锐的供应商,甚至已经开始上门催讨货款。

整个公司,人心惶惶。

简瑟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她引以为傲的事业,她亲手建立的王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笔被抽走的三千二百万。

源于那个神秘的“陆先生”。

她再次拿起手机,这一次,她拨通了自己母亲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母亲劈头盖脸的责骂就传了过来。

“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简瑟,你是不是疯了?我听你张阿姨说了,你要跟归舟离婚?!”

简瑟的心情本就糟糕到了极点,被母亲这么一吼,也来了火气。

“妈!这是我的事,你能不能别管?”

“我不管?我能不管吗!归舟那么好的孩子,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居然要跟他离婚?你脑子被门夹了?”

母亲的声音尖锐而痛心。

“好?他好在哪儿?一个大男人,没工作没本事,天天在家吃软饭,我跟他早就过不下去了!”

简瑟不耐烦地反驳。

电话那头的母亲沉默了。

过了许久,才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简瑟啊简瑟,你糊涂啊!”

母亲的语气充满了失望。

“你真以为归舟是个没本事的普通人吗?你忘了当初你公司刚起步,四处碰壁,是谁悄悄给你搭上了线,让你拿到了第一笔救命的单子?”

简瑟愣住了。

“你忘了你为了扩大生产,银行不给贷款,是谁第二天就给你介绍了一个‘朋友’,无抵押借给你五百万周转?”

简瑟的呼吸开始急促。

“你忘了这次的磐石资本,你托了多少关系都摸不到门路,最后还是归舟说,他有个远房亲戚在那边工作,可以帮忙递个话,然后事情就成了?”

母亲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简瑟的心上。

这些事情,她都记得。

但她一直以为,那都是她自己的能力,是她的商业计划书打动了别人,是她的努力换来的结果。

至于陆归舟说的那些,她只当是他在为自己脸上贴金,是巧合。

“你……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这个睁眼瞎!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放弃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母亲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我早就跟你说过,归舟这孩子,看着普通,但绝不是池中之物。他看你的眼神,那份爱意和包容,是装不出来的。我以为你懂,我以为你知道珍惜。没想到……你竟然把他当成了一个废物!”

“简瑟,你这次,是真的做错了。大错特错!”

挂断电话,简瑟全身冰凉,如坠冰窟。

母亲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一直刻意忽略的记忆之门。

那些“巧合”,那些“运气”,此刻串联在一起,指向了一个让她无法呼吸的真相。

陆先生。

陆归舟。

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出办公室。

她要去一个地方,她要去证实她心中那个荒唐又可怕的猜测。

她要去陆归舟的父母家。

03

陆家的那栋宅子,安静地伫立在城郊的别墅区里,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结婚整整五年,简瑟踏足这里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在她原本的认知里,这不过是两个退休老教师的普通住所,甚至还透着几分不合时宜的清贫与古板。

每次来这里,她都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可今天,当她再次站在这栋看似不起眼的宅子前,心底却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惶恐。

开门的是陆归舟的母亲,一位气质温婉的妇人。

看到来人是她,陆母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往日里的那份温和与慈爱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你来做什么?”

陆母直接堵在门口,完全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

“妈……我……”

简瑟张了张嘴,那声“妈”叫得无比干涩。

“别这么叫我,我担不起。”

陆母冷冷地打断了她。

“从你决定和归舟离婚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简小姐,有事请直说。”

简瑟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这辈子都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放低了姿态。

“阿姨,我找归舟。他在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谈。”

“他不在。”

陆母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那他去哪儿了?您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吗?他关机了,我找不到他。”

简瑟急切地追问着。

陆母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以及更深的失望。

“简瑟,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

“他不是关机了,他只是不想再见你。”

“我们陆家,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归舟为了你,放弃了什么,付出了什么,你心里一清二楚。我们由着他,护着他,也尊重他的选择,爱屋及乌,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陆母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千斤重。

“我们以为,他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可我们都看错了。”

“你把他捧出来的真心,踩在脚下,碾得粉碎。现在,你又来找他做什么呢?”

简瑟被这番话说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阿姨,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让我见见他,我亲自跟他道歉,我求他原谅我。”

她几乎是在哀求。

“晚了。”

陆母摇了摇头。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补不回来的。”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男声从屋内传来。

“让她进来吧。”

是陆归舟的父亲,一位不苟言笑的老人。

陆母看了丈夫一眼,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路。

简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走了进去。

客厅的布置很简单,几件半旧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

陆父正坐在茶台前,气定神闲地泡着茶。

他没有看简瑟,只是做着手里的动作,洗杯,烫盏,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沉静的力量。

“坐吧。”

他淡淡地开口。

简瑟局促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伯父……”

陆父抬起手,制止了她的话。

他将一杯泡好的茶,推到简瑟面前。

“尝尝。”

简瑟哪里有心情喝茶,但又不敢违逆,只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知道这是什么茶吗?”

陆父问。

简瑟摇了摇头。她对这些一窍不通。

“这是‘空谷幽兰’,武夷山的正岩茶。归舟最喜欢的一种。”

陆父看着她,眼神锐利如鹰。

“你跟他做了五年夫妻,连他喜欢喝什么茶都不知道。”

简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简瑟,你是个聪明的商人,但你不是个聪明的妻子。”

陆父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当年我托人给你引荐磐石资本,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轰!

简瑟的脑子彻底炸开了。

真的是他!

磐石资本,真的是陆家牵的线!

她一直以为陆归舟的父母只是普通退休教师,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有这么大的人脉和能量!

“为……为什么?”

她失声问道。

“为什么?因为归舟求我。”

陆父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痛心。

“他说,你有梦想,有才华,只是缺少一个机会。他不想看到你的才华被埋没。他让我帮你,但有一个条件,就是绝不能让你知道这件事和陆家有任何关系。”

“他说,他想给你一份纯粹的感情,一份不被金钱和背景污染的婚姻。”

“我们答应了。我们看着他收敛起所有的锋芒,陪着你,扮演一个你眼中‘合格’的丈夫。我们以为,你会懂。可你,把他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的废物行径。”

简瑟如坐针毡,陆父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凌迟着她的骄傲和自尊。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现在,你知道了。”

陆父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同情。

“所以,你可以走了。归舟他,不会再见你。陆家,也从此与你再无瓜葛。”

他下了逐客令。

“至于华瑞光科的投资,那是磐石资本的商业决策,与我们无关。你好自为之。”

这句话,彻底堵死了简瑟所有的退路。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陆家宅子,外面阳光正好,她却觉得浑身发冷,仿佛置身于数九寒冬。

原来,她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她看不起的男人,才是那个站在云端,掌控着她命运的人。

她亲手推开的,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靠山和最深的爱人。

从陆家回来后,简瑟大病了一场。

高烧,昏迷,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等她再次睁开眼,已经是三天后。

刺鼻的消毒水味提醒她,这里是医院。

她的助理守在床边,看到她醒来,连忙递上一杯水。

“简总,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简瑟的嗓子干得像要冒火,她喝了口水,沙哑地开口。

“公司……怎么样了?”

助理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

“还……还好。您放心养病,有我们呢。”

简瑟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她不顾助理的阻拦,挣扎着坐起来,拿过自己的手机。

手机上,无数的未接来电和信息,几乎要爆炸。

财经新闻的头条,赫然是“华瑞光科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的标题。

股价已经跌停,董事会正在逼她引咎辞职,供应商的律师函雪片般飞来,银行也开始催缴贷款。

墙倒众人推。

短短几天,她的商业帝国,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就在这时,她的律师打来了电话。

“简总,陆先生的律师联系我了。”

律师的语气有些复杂。

“关于离婚财产分割的事情。”

简瑟的心猛地一揪,她自嘲地笑了笑。

财产分割?她现在还有什么财产?

“他说什么?”

“陆先生那边表示,他自愿放弃一切婚内财产的分割权利,包括您公司的股权和收益。他什么都不要。”

律师顿了顿,继续说道。

“另外,关于那套公寓,陆先生也已经委托我们处理。他说,当初购买时,您也出了一部分钱,虽然房产证是他的名字,但他愿意按市价,将您当初出的那部分钱,折价补偿给您。”

“不过……”

律师的语气变得更加古怪。

“他说,考虑到您目前公司有困难,这笔钱,他可以暂时不要。等您什么时候方便了,什么时候给他都行。”

听完律师的转述,简瑟彻底愣住了。

她以为,陆归舟会趁机报复,会狠狠地踩她一脚,会把她逼上绝路。

可他没有。

他什么都不要,甚至还要把她当初买房的钱还给她。

这份“仁慈”,比任何报复都更让她难堪。

这说明,在她还在为这些蝇头小利算计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一个她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根本,不屑于跟她计较。

“简总?简总您还在听吗?”

律师的声音将她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我……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将脸埋在手心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哭泣,而是一种无法抑制的、绝望的笑。

她笑自己有眼无珠,笑自己愚不可及。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出院那天,简瑟回了一趟公司。

曾经人来人往的办公室,如今冷冷清清,许多工位都已经空了。

留下来的人,看她的眼神也充满了复杂。

她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会议室。

董事们都已经到齐了,等着对她进行最后的审判。

她没有做任何挣扎,平静地在辞职报告上签了字,交出了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

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也是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她和陆归舟站在这里,意气风发地为公司剪彩。

那天,陆归舟笑着对她说:“简瑟,你只管往前冲,身后的一切,都有我。”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她好像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知道了,你别给我添乱就行。”

原来,他一直在她身后。

只是她,从未回头看过一眼。

她掏出手机,翻出了一个许久不曾联系的号码,拨了过去。

是她的大学闺蜜,林悦。

“喂,瑟瑟?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悦惊喜的声音。

简瑟的眼泪,终于决堤。

“悦悦,我……我好像把他弄丢了。”

04

咖啡馆里,舒缓的音乐静静流淌。

林悦看着对面双眼红肿、面容憔悴的简瑟,叹了口气,将一杯温热的拿铁推到她面前。

“我早就跟你说过,陆归舟不是一般人,让你对他好一点,你就是不听。”

林悦是为数不多的,知道陆归舟一些“底细”的人。

当初陆归舟追简瑟的时候,林悦就曾私下提醒过她。

“瑟瑟,你真的了解陆归舟吗?我总觉得他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时的简瑟,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骄傲又自信。

她是怎么回答的?

她不屑地笑了。

“能有多不简单?不就是个家境普通、长得还不错的学长吗?他追我,是他的荣幸。”

现在想来,那份骄傲,是多么的可笑和无知。

简瑟端起咖啡,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悦悦,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林悦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同情。

“瑟瑟,你伤他太深了。男人心里的那点爱,经不起这么反复地作践。更何况,还是陆归舟那样的男人。”

“他可以为你放下一切,也可以在你触及他底线的瞬间,收回一切。”

“而且……”

林悦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而且什么?”

“而且,你出轨的对象,是裴青。”

林悦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鄙夷。

“瑟瑟,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那种趋炎附势、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小人,你怎么会看得上?”

简瑟的脸白了白,无力反驳。

是啊,她为什么会看上裴青?

或许是因为裴青的崇拜和顺从,满足了她日益膨胀的虚荣心。

或许是因为,在裴青身上,她能找到那种掌控一切的、女王般的快感。

而这种快感,是陆归舟从未给过她的。

陆归舟对她,是包容,是宠爱,是平等的尊重。

可她,却把这份尊重,当成了他软弱可欺的证明。

“我……我跟他已经断了。”

简瑟低声说。

“在公司出事之后,他就来找我,不是安慰我,而是问我能不能给他一笔钱,让他出国避避风头。我把他赶出去了。”

林悦冷笑一声。

“不出所料。这种人,本就是奔着你的钱和地位来的。现在你一无所有了,他自然跑得比谁都快。”

“瑟瑟,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想着怎么挽回陆归舟。”

林悦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

“而是想清楚,你以后要怎么活。你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简总了。”

简瑟沉默了。

是啊,她已经一无所有了。

公司没了,房子没了,爱情没了,现在连赖以生存的骄傲,也被现实击得粉碎。

她还能做什么?

和林悦分开后,简瑟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城市的霓虹灯依次亮起,繁华的街景,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她走到曾经和陆归舟最喜欢去的一家餐厅门口,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

她记得,陆归舟每次都会提前预定好这个位置,因为她说这里可以看到最美的夜景。

她点了几个陆归舟爱吃的菜。

菜上齐了,她却一口都吃不下。

她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她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

“归舟,我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她没有资格。

她正准备结账离开,手机却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请问是简瑟小姐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男声。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裴青。”

听到这个名字,简瑟的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你还敢给我打电话?!”

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电话那头的裴青似乎料到了她的反应,轻笑了一声。

“简总,别这么大火气嘛。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好歹也……”

“闭嘴!”

简瑟厉声打断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想找简总借点钱花花。”

裴青的语气变得无赖起来。

“我没钱!”

“别啊,简总。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随便从指甲缝里漏一点,就够我过活了。”

裴青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简总,你也不想我们之间的事情,被你那个‘前夫’知道吧?虽然你们离婚了,但要是让他知道,你是因为我才跟他离的婚,你说,他会不会更恨你?”

“你无耻!”

简瑟气得浑身发抖。

“别说那么多废话。给我五十万,我保证从此消失,再也不打扰你。”

裴青直接开出了价码。

“五十万?你做梦!我现在连五万都拿不出来!”

“那就没办法了。”

裴青的语气变得阴冷。

“我手里可还留着不少我们在一起时的‘纪念品’呢。照片,视频,应有尽有。你说,我要是把这些东西,发给磐石资本的陆先生,会怎么样?”

“你敢!”

简瑟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怎么都没想到,裴青竟然会无耻到这个地步!

挂断裴青的电话,简瑟瘫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手脚冰凉。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当初一时糊涂招惹的,竟是这样一条会反咬一口的毒蛇。

五十万。

对于以前的她来说,不过是一只包,一块表的钱。

但现在,这笔钱足以将她彻底压垮。

她卖掉了自己所有的首饰和包,又向林悦借了一些,才勉强凑够了二十万。

她把钱打给裴青,希望能堵住他的嘴。

可她低估了人性的贪婪。

“二十万?简总,你打发叫花子呢?”

裴青的电话很快又追了过来,语气充满了嘲讽。

“我说的是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剩下的三十万。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不给简瑟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简瑟彻底绝望了。

她去哪里再弄三十万?

她想到了卖车,可那辆车因为公司债务,已经被银行冻结了。

她想到了求助父母,可她已经没脸再向家里开口。

就在她走投无路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联系了她。

是项彬,她曾经的商业对手,辉煌集团的CEO。

项彬一直对华瑞光科虎视眈眈,想将其收购,但都被简瑟强硬地拒绝了。

“简总,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遇到点麻烦?”

项彬约她在一家高档会所见面,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简瑟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别这么看着我。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再正常不过。”

项彬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悠悠地品着。

“我今天找你来,是想再跟你谈谈收购华瑞的事情。”

“华瑞已经完了。”

简瑟自嘲道。

“不,它还没完。”

项彬摇了摇头,眼中闪着精光。

“华瑞的核心技术团队还在,‘启明星’项目的前期研发成果也很有价值。它只是缺钱而已。”

“我愿意出一个亿,收购华瑞光科剩下的所有资产和技术专利。”

一个亿。

这个数字,在华瑞鼎盛时期,连它市值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这根本不是收购,而是趁火打劫。

“项总真是好算计。”

简瑟冷笑。

“彼此彼此。”

项彬不以为意。

“而且,我还可以给你一个额外的选择。”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简瑟。

“除了收购,我还可以聘请你,来辉煌集团,继续负责‘启明星’项目。职位是副总裁,年薪……三百万。”

简瑟愣住了。

她没想到项彬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当然,这个聘请,是有条件的。”

项彬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听说,简总恢复单身了。巧了,我也是。”

他的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简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项总,请你放尊重一点。”

“尊重?”

项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简瑟,你不会天真地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尊重吧?”

“你被你的男人像垃圾一样扔掉,公司破产,身无分文,还被一个小情人敲诈勒索。你觉得,你还有什么骄傲的资本?”

项彬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简瑟的心里。

他竟然,连裴青的事情都知道。

“你调查我?”

简瑟的声音都在颤抖。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项彬得意地笑了。

“我可以帮你解决掉那个姓裴的麻烦,也可以给你东山再起的机会。只要你,跟了我。”

他站起身,走到简瑟身边,伸手想去挑她的下巴。

“啪!”

简瑟狠狠地打开了他的手。

“项彬,你做梦!”

她站起身,双眼通红地瞪着他。

“我简瑟就算去要饭,也绝不会跟你这种人zha在一起!”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包厢。

项彬看着她决绝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

“敬酒不吃吃罚酒。简瑟,你会回来求我的。”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给那个姓裴的一笔钱,让他把手里的东西,闹得再大一点。我要让简瑟,彻底身败名裂。”

离开会所后,简瑟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项彬的羞辱和威胁,裴青的敲诈勒索,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个租来的、狭小公寓的。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手机也关了机。

她想到了死。

或许死了,一切就都解脱了。

就在她万念俱灰之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她从黑暗中拉了回来。

“瑟瑟!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林悦的声音。

简瑟不想开门,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但林悦显然不打算放弃。

“简瑟!你再不开门我就报警了!我说到做到!”

最终,简瑟还是拖着沉重的步伐,打开了门。

门外的林悦看到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不过几天不见,她整个人形销骨立,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神采。

“天哪,瑟瑟,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林悦心疼地抱住她,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把简瑟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

“你看看这个。”

简瑟麻木地抬起头,看了一眼。

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这是……什么?”

“有人,收购了辉煌集团。”

林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简瑟愣住了。

“辉煌集团?项彬的公司?”

“对。”

林悦点了点头。

“就在今天上午,磐石资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辉煌集团发起了恶意收购。现在,辉煌集团已经易主了。”

磐石资本!

又是磐石资本!

简瑟的心脏狂跳起来。

“那……那项彬呢?”

“他被踢出局了。净身出户,比你还惨。”

林悦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快意。

“还有那个姓裴的,也被送进去了。敲诈勒索,证据确凿,够他喝一壶的了。”

一连串的消息,砸得简瑟头晕目眩。

她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是陆归舟。

是他,在背后为她摆平了这一切。

在她陷入绝境,甚至想要放弃生命的时候,那个被她伤害得最深的男人,再一次,悄无声息地,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简瑟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林悦叹了口气,递给她一张纸巾。

“我怎么知道。或许是还念着旧情,或许是……单纯地不想看到你被那种人zha欺负吧。”

“瑟瑟,你爸给我打电话了。”

林悦突然说。

简瑟猛地抬起头。

“我爸?”

“嗯。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林悦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说,‘当年我求了多久,人家磐石资本才看在我的面子上投了你!主理人就是陆归舟!你这个蠢货!’”

轰隆!

简瑟的脑海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原来,她父亲早就知道。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陆归舟的真实身份,只有她,这个与他同床共枕了五年的妻子,被蒙在鼓里。

不,不是被蒙在鼓里。

是她自己,亲手捂住了眼睛,堵住了耳朵,拒绝去看,拒绝去听。

她沉浸在自己一手构建的“女强人”幻梦里,把丈夫的付出和守护,当成了理所当然的背景板。

何其荒谬,何其可悲。

“悦悦,带我去见他。”

简瑟抓住林悦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现在就要见他。”

“我必须当面跟他说清楚,我必须求他……求他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悦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最终还是心软了。

“我试试吧。但我不能保证,他肯见你。”

05

磐石资本的总部大楼,矗立在城市最繁华的CBD中心,顶层几乎被它独占。

简瑟以前无数次路过这里,仰望着这栋象征着财富和权力的建筑,幻想着有一天,自己的华瑞光科也能在这里拥有一席之地。

可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走进这里。

在林悦的帮助下,她终于得到了一个见陆归舟的机会。

或者说,是陆归舟,同意见她。

站在那间巨大而空旷的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简瑟的心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门。

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城市的风景尽收眼底。

陆归舟就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肩膀宽阔,再也不是那个穿着围裙在厨房里打转的男人。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自成一个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逼视。

听到声音,他缓缓转过身来。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眉眼依旧温和,但眼神,却已经变得深邃而陌生。

那是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和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静。

他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有事?”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简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准备了一路的道歉,忏悔,哀求,在看到他眼神的那一刻,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向他示弱的资格。

“谢谢你。”

良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谢我什么?”

陆归舟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带着一丝嘲弄。

“谢我收购了你对手的公司,还是谢我帮你解决了你的小情人?”

简瑟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我……”

“简瑟,收起你那套可怜兮兮的把戏吧。”

陆归舟打断了她,迈开长腿,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她面前。

“看看吧。”

简瑟颤抖着手拿起文件。

是华瑞光科的破产清算报告。

“华瑞的债务,我已经让磐石接手了。供应商的欠款,银行的贷款,还有员工的遣散费,都会一笔一笔结清。”

陆归舟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

“你不用再为此背负任何债务。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简瑟看着手里的报告,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

他连她的后路,都想好了。

他把一切都处理得干干净净,就是要和她,彻底划清界限。

“为什么?”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明明可以……可以报复我,可以让我一无所有,身败名裂。”

“报复你?”

陆归舟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简瑟,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还不配,让我花心思去报复。”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将她最后一点自尊,割得体无完肤。

“帮你,只是因为我不想看到我曾经付出过心血的东西,最后变成一个笑话。”

“至于你……”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回窗边,留给她的,只是一个冷硬决绝的背影。

简瑟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她和他之间,再无可能。

她输掉了他,也输掉了自己的人生。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磐石资本的大楼,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茫然四顾。

天大地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她曾经最不屑于联系的号码。

“喂,爸。”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苍老而疲惫的声音。

“想通了?”

“嗯。”

简瑟应了一声,泪水再次滑落。

“爸,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在我决定出手收购辉煌集团的时候,苏晚曾问过我。

“陆总,有这个必要吗?”

苏晚是我的首席助理,跟在我身边多年,行事干练,心思缜密。

她口中的“必要”,一语双关。

既是指商业上,辉煌集团虽然有些实力,但还不足以让磐石资本大动干戈地去进行一次恶意收购。

也是指私人感情上,她不理解,我为什么还要去管简瑟的闲事。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如织的车流,没有立刻回答。

我为什么要管?

是因为还爱着她吗?

或许吧。

五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立刻放下的。

但更多的,可能是一种不甘。

我陆归舟的女人,即便是我不要了,也轮不到项彬那种货色来染指和欺辱。

“就当是,清理门户吧。”

我淡淡地开口。

“华瑞光科,毕竟有我当年的心血。我不想看到它最后,落到那种人手里。”

苏晚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我明白了。我会立刻安排下去。”

她转身准备离开,我又叫住了她。

“还有那个姓裴的。”

我的眼神冷了下来。

“把他敲诈勒索的证据,整理一份,匿名送到经侦队。我不想再在任何地方,看到这个人。”

“是。”

苏晚的办事效率极高。

不过一天时间,辉煌集团易主,项彬出局,裴青被捕。

整个行业为之震动,都在猜测磐石资本这位神秘的陆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行事如此雷厉风行,不留情面。

处理完这些事情后,我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每天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参加着各种商业会议,仿佛那个做了五年“家庭主夫”的陆归舟,只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直到林悦打来电话,说简瑟想见我。

我犹豫了。

我不知道,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她。

但最终,我还是答应了。

有些事,必须当面做一个了结。

我让她来我的办公室,就是想让她看清楚,我们之间,如今隔着怎样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当她推门而入,看到她那张憔悴不堪的脸时,我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刺痛了一下。

但我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我用最冰冷的言语,最伤人的态度,将她最后一点希望和幻想,彻底击碎。

我告诉她,我帮她,只是为了我自己。

我告诉她,她不配。

看着她失魂落魄,踉跄离开的背影,我没有一丝快感,只有一种无尽的疲惫和悲哀。

我们,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

“陆总。”

苏晚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请柬。

“城东的李老先生,下周八十大寿,给您发了请柬。”

李老先生,是商界德高望重的前辈,也是我父亲的至交好友。他的寿宴,我不能不去。

“我知道了。备一份厚礼。”

我接过请柬,随手放在桌上。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桌角的一个小相框上。

相框里,是我和简瑟的合影。

那是我们刚结婚时,去海边旅行拍的。

照片上的她,笑得灿烂又明媚,整个人都靠在我怀里,满眼都是依赖和爱意。

而我,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曾几何时,我们也是真心相爱过的。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笑容变得越来越职业化,眼神变得越来越锐利,我们之间的距离,也变得越来越远。

我伸出手,想把相框收起来。

可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玻璃时,我又停住了。

我拿起相框,静静地看了很久。

然后,我拉开抽屉,将它放了进去,放在了最里面的角落。

就让这一切,都成为过去吧。

李老先生的寿宴,冠盖云集。

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我作为陆家的代表,也是磐石资本的掌舵人,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无数人端着酒杯,上前来跟我寒暄、套近乎。

我微笑着,一一应对,从容得体,滴水不漏。

这才是真正的我。

是那个运筹帷幄、杀伐决断的陆归舟。

而不是那个在厨房里,为了一顿晚饭而忙碌的男人。

应酬了一圈,我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端着酒杯,独自看着窗外的夜景。

“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闷酒?”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简瑟的父亲,简伯父。

他比上次见面时,苍老了许多,两鬓已经斑白。

“简伯父。”

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走到我身边,也看向窗外,叹了口气。

“都过去了,还叫什么伯父。叫我老简吧。”

我没有作声。

我们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瑟瑟她……回家了。”

良久,简父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说话,也不见人。我知道,这次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了。”

“是我没教好她。”

简父的脸上,满是自责。

“是我从小太惯着她,让她养成了那种骄傲自负、目中无人的性子。总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

“归舟啊,是我们简家,对不起你。”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

“我替那个不懂事的丫头,向你道歉。”

说着,他竟然要向我鞠躬。

我连忙扶住了他。

“伯父,您言重了。”

“感情的事,没有谁对谁错。我们只是,不合适。”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口还是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真的只是,不合适吗?

“不。”

简父摇了摇头,眼神坚定。

“是她配不上你。”

“她把你当成脚下的泥,却不知道,你才是那片能让她站稳脚跟的土地。”

“现在,她亲手把这片土地给毁了,摔得头破血流,也是她活该。”

简父的话,说得很重。

我能听出,他对自己女儿的失望,和对我的惋惜。

“我今天来,不是想求你跟她复合。”

简父看着我,诚恳地说道。

“我知道,那不可能了。我只是想,代她,跟你说一声谢谢。”

“谢谢你,在她最落魄的时候,还愿意拉她一把,保全了她最后的体面。”

“这份恩情,我们简家记下了。”

我沉默片刻,举起了酒杯。

“都过去了。伯父,祝您身体健康。”

我一饮而尽,算是为这段过往,画上一个句号。

和简父道别后,我正准备离开,却在宴会厅的门口,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悦。

她看到我,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走了过来。

“陆归舟。”

“林小姐。”

我们客气而疏离地打着招呼。

“谢谢你。”

林悦开门见山。

“为了瑟瑟的事。”

我摇了摇头。

“举手之劳。”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她来说,是救命之恩。”

林悦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还爱她,是不是?”

我没有回答。

林悦自嘲地笑了笑。

“也是,如果不爱,又怎么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可惜啊,那个傻子,现在才明白过来。”

“陆归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当初,你为什么要隐瞒身份,去接近她?”

这是很多人都想问的问题。

我看着远处璀璨的灯火,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个下午。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简瑟。

在一次创业路演上,她作为参赛者,站在台上,侃侃而谈。

那时候的她,还很青涩,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职业装,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但她的眼睛里,有光。

那是一种对梦想的执着,和一种不服输的倔强。

那一刻,我承认,我心动了。

后来,我了解到,她家境普通,没有任何背景,全靠自己一步步打拼。

我不想用我的身份和背景,去惊扰这份美好。

我想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站在她身边,陪她一起,实现她的梦想。

我以为,这才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因为,我爱上了她最初的样子。”

我轻声回答。

“只是后来,她走得太快,把我,也把她自己,都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