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妻子躺在床上任由她的初恋亲吻身子 我再没踏进家门 四个月后

楔子

我推开门的时候，看见林悦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腰，初恋陈宇正俯身亲她的锁骨。

我手里的车钥匙掉在地上，响声很大。

林悦没慌，甚至没拉被子。她看着我，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陈宇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衬衫领子。

"回来了？"林悦说。

我转身走了。四个月后，她堵在公司楼下，眼眶通红："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

我冷笑："家里不是早有男主人了吗？"

第1节 四个月

这四个月我没回过一次家。

不是赌气。赌气会消，我这四个月越想越清醒。

我把行李放在出租屋的床上，打开手机，林悦的消息堆了三百多条。

最开始是骂：你算什么东西，一声不吭就走。

中间是求：回来吧，那天是个误会，你听我解释。

后来是威胁：房子是我的，你再不回来我就把你的东西全扔了。

最后这半个月，她开始讲道理了：夫妻之间有什么不能谈的？你躲着算什么男人？

我把手机翻过去，面朝下扣在床头。

同事老赵凑过来："又来了？"

"嗯。"

"嫂子真找来了？"

"堵在公司楼下。"

老赵咂咂嘴："你这事儿，说句不好听的，拖着不是办法。好歹回去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

"说……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我点了一根烟，没接话。

那天怎么回事，我看得清清楚楚。用不着解释。

第2节 钥匙

我走的那天没带钥匙。

门锁换了。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我没想到，林悦会亲自来给我开门。

她站在门口，头发扎起来，素颜，穿一件我三年前给她买的灰色卫衣。她知道我喜欢她穿这件。

"进来吧。"她说。

我没动。

"外面冷。"她声音软了，像以前吵架后服软的样子。

我看着她。她的左耳垂有一颗小痣，陈宇当年给她画过那颗痣，画完说"这是我的标记"。

我以前觉得这话幼稚，现在觉得恶心。 她还在戴那副耳钉。陈宇送的。

"你换锁了。"

"我……怕你回来拿东西。"她眼神飘了一下。

"所以先换了锁，防止我进去？"

"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

她咬了一下嘴唇。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她每次心虚就咬嘴唇。

"你先进来，外面邻居看着。"

我笑了。她永远是这个逻辑。面子比什么都大。

"行。"我迈步进去。

客厅没变。沙发还是那套，茶几上摆着我走之前没洗的茶杯。

她连杯子都没扔。

第3节 茶杯

她给我倒了杯水。

玻璃杯，我平时用的那个。杯壁上有一道裂纹，是我去年摔的。

"你一直留着？"

"嗯。"

"连那个杯子都没扔。"

"你用的东西，我都没扔。"

我端着杯子，没喝。

"林悦。"

"嗯？"

"四个月了。你今天来公司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她坐在我对面，双手捧着杯子，热气往上冒。

"我想让你回家。"

"回哪个家？"

"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我放下杯子。"你确定？"

她没说话。

"你确定那还是我们的家？"

她低头看着杯子，手指在杯壁上摩挲。那道裂纹被她的指尖一遍一遍地划过。

"那天……"

"别提那天。"我打断她。"换个话题。你跟陈宇，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猛地抬头。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以为我跟陈宇……"

"难道不是？"

她站起来，杯子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听，直接就判了死刑是吗？"

"我眼睛没瞎。"

"你看见什么了？你看见的就不是全部！"

"哦？"我靠在沙发背上。"那我看见的是什么？你告诉我。"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

然后她哭了。

不是那种梨花带雨的哭。是憋了很久终于绷不住的那种，肩膀一抽一抽的，手捂着嘴，眼泪从指缝里漏出来。

我看着她哭，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不是我狠。是我已经替她想过一百遍了。

第4节 一百遍

这四个月，我每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都在想那天的事。

不是想她背叛我。是想细节。

陈宇为什么在我家？

林悦为什么没穿衣服？

她为什么那么平静？

她看着我的眼神，不像被撞破的慌张，倒像……等了很久。

我反复想这些细节，想得头疼。然后我得出一个结论：这不是第一次。

如果是第一次，她会尖叫，会拉被子，会哭，会求我别走。

她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看着我，说：回来了？

像在问我下班了？

"你别哭了。"我说。

她哭得更凶了。

"林悦，你听我说。我不在乎你跟陈宇到底怎么回事。我在乎的是，你四个月了，第一次来找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眼里还有家吗'。"

她抬起头，眼睛肿着。

"你知道这句话的问题在哪吗？"

她摇头。

"你把问题甩给我了。好像错的人是我，好像是我不要家了。"

"难道不是吗？你一走了之，四个月不联系，不是不要家了？"

"我走的时候你床上有人。"

"那是——"

"别说了。"我站起来。"我累了。"

她抓住我的袖子。

"你别走。"

我没挣开，也没留下。

"林悦，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她松了手。

我走到门口，她在我身后说了一句话。

"陈宇下周要来见你。"

我没回头。

"他说要跟你谈谈。"

第5节 谈谈

陈宇要跟我谈谈。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生气，是好笑。

他跟我谈什么？谈怎么当好男小三？谈怎么在我家床上亲我老婆？

我第二天给林悦发了条消息：让他来。

她秒回：你同意了？

我没回。

下午老赵又凑过来："听说嫂子把那个男的带来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公司都传遍了。说你老婆带着初恋来公司找你，跟拍电视剧似的。"

我揉了揉太阳穴。

"你打算怎么办？"

"见。"

"真见？"

"我想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老赵摇摇头："兄弟，说句掏心窝子的。你要是真不想过了，趁早把手续办了。拖着对谁都不好。"

"我知道。"

"怕的是你心里还有她。"

我没吭声。

怕吗？我怕的不是还有她。我怕的是，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她到底想要什么。

第6节 咖啡厅

陈宇选的地方是一家咖啡厅。

我到的时候，他和林悦已经坐在里面了。林悦坐靠墙的位置，陈宇坐在她旁边。

这个座位安排就很微妙。

我拉开对面椅子坐下。

"好久不见。"陈宇说。

他跟我握手。我没伸。

他也不尴尬，把手收回来，笑了笑。

"直接说吧。"我说。

陈宇看了林悦一眼。林悦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画圈。

"老同学，"陈宇开口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换我我也气。"

"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气什么。"

"我气的是，你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她需要我给机会解释？"

"她需要。"

"她需要的话，四个月前为什么不说？"

陈宇叹了口气。

"那天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那是哪样？"

"林悦她……她那时候在拍视频。"

我愣了一下。

"拍视频？"

"对。我们大学同学群里搞了个活动，每人拍一段视频，讲讲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我负责帮她拍。"

"所以你们在床上拍视频？"

"不是……"他有点急了。"她那天换了件衣服，想拍个居家日常的感觉。我帮她调角度。"

"调角度调到亲她锁骨？"

陈宇的脸僵了一下。

林悦突然抬头："是我让他亲的。"

咖啡厅里很安静。旁边桌的人往这边看了一眼。

"你说什么？"

"我说，是我让他亲的。"林悦看着我，眼神很亮。"我想看看你到底在不在乎我。"

这句话像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想看看我在不在乎你。"

"对。"

"所以你找你初恋来亲你，就为了试探我？"

"你四年没碰过我了。"

这句话砸下来，我半天没接上话。

第7节 四年

四年没碰过她。

这是事实。

不是因为我不爱她。是因为我太累了。

我每天加班到十点，回到家她已经睡了。周末她去逛街，我在家补觉。我们像两个合租的室友，各过各的。

她提过。不止一次。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你是不是嫌我老了？"

"你到底还要不要我？"

我都怎么回的？

"别闹。"

"我很累。"

"改天吧。"

改天改到了今天。

我看着林悦。她的眼睛里有泪，但没掉下来。她在等我反应。

"所以你的逻辑是，"我慢慢说，"我冷落你，你就找别人来亲你，然后你发现我果然不在乎，所以你哭着问我眼里还有没有家？"

"不是……"

"那是什么？"

"我错了！"她突然提高了声音。"我错了行不行？但我也是被逼的！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躺在你旁边，你背对着我，我看着你的后背，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

"我像个多余的。"

陈宇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那个……"他站起来。"我先去趟洗手间。"

他走了。桌上只剩我和林悦。

"你知道我为什么四年没碰你吗？"我问。

她摇头。

"因为我发现你跟陈宇一直在联系。"

她的脸色变了。

"去年你手机响了，我看见屏幕上显示'陈同学'。你接了电话，走到阳台上，关了门。你在阳台上笑了。"

"那是……"

"你们聊了四十分钟。"

"他只是打电话来叙旧！"

"叙旧叙到半夜？"

她不说话了。

"林悦，你跟我说实话。你跟陈宇，到底什么关系？"

她咬着嘴唇。

"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亲你锁骨？"

"我说了，那是拍视频！"

"拍视频需要亲？"

"那是……他突然凑过来的，我没来得及躲！"

"没来得及躲，然后呢？你推开他了吗？"

她沉默了。

"你没推开。"

"我……"

"你没推开。"

我站起来。

"林悦，我不是傻子。你不用编了。"

第8节 手机

我走出咖啡厅的时候，林悦追出来。

"你听我说完！"

"说什么？说你跟陈宇到底怎么回事？你打算编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编！"

"那你告诉我，去年十月三号，你在哪里？"

她愣住了。

"十月三号。"

"我……在家。"

"在家？"

"对。"

"你确定？"

"我确定。"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相册，点开一张照片。

"这是我在商场停车场拍的。时间是去年十月三号下午三点。你在陈宇的车里，副驾驶。"

照片里，林悦坐在副驾驶，侧脸对着车窗。陈宇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搭在她座椅靠背上。

她看着照片，嘴唇发白。

"你跟踪我。"

"不是跟踪。是巧合。我去那个商场见客户，出停车场的时候看见你了。"

"你为什么不当时问我？"

"我问了。你说你去逛街了。"

"我……"

"你撒谎。你不是去逛街。你跟陈宇在一起。"

"那又怎样？我们只是见了个面！"

"见了面，然后呢？"

"然后各回各家！"

"各回各家。"我收起手机。"所以你回家之后，晚上跟我躺在一张床上，心里想的是谁？"

她不说话了。

"林悦，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跟陈宇，到底什么关系？"

她咬着嘴唇，咬出了血印子。

"你说啊。"

"……朋友。"

"什么朋友？"

"……很好的朋友。"

"好到什么程度？"

她不说话。

"好到可以亲你？好到可以让你在他车里坐一下午？好到可以让你四个月不解释？"

"你根本不想听解释！"她突然崩溃了。"你从一开始就没想听！你就是想找个理由离开！"

这句话像一把刀，突然把一层布划开了。

我看着她。

"你说什么？"

"我说你就是想走！你早就想走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去年就开始整理东西了！你把书一本一本搬走，你以为我没看见？"

"我搬书是因为书房太乱了。"

"你搬了三次！每次都是你不在的时候！"

"那是因为——"

"因为你早就想好了！你只是需要一个理由！那天的事正好给了你理由！你心里说不定还感谢陈宇呢！"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喘着气，眼泪糊了一脸。

"你说完了？"

她点头。

"那我说两句。"

我深吸一口气。

"你说得对。我确实想过走。但不是因为不爱了。是因为我觉得你不需要我了。"

"我需要你！"

"你需要的是陈宇。"

"我没有！"

"你有。"

"你怎么证明？"

"你到现在都没告诉我真相。"

她愣住了。

"你如果真的想让我回来，如果你真的后悔了，你为什么还在撒谎？"

她张了张嘴。

"林悦，你不是后悔。你只是慌了。你慌的是，你以为我离不开你，结果我真的走了。你慌的是，你发现陈宇给不了你一个家，所以你想把我拽回去。"

"不是的……"

"是吗？那你告诉我，你跟陈宇到底什么关系？"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然后她说了实话。

第9节 实话

"我们……在一起过。"

三个字。

像三颗钉子，一颗一颗钉进我胸口。

"什么时候？"

"去年春天。"

"多久？"

"……半年。"

半年。

我算了算。去年春天到去年秋天。正好半年。

"十月三号那次，是你们最后一次？"

"嗯。"

"之后呢？"

"之后就没见了。"

"没见？"我冷笑。"那四个月前我撞见的那次，他怎么在我家？"

她咬着嘴唇。

"他来拿东西。"

"拿什么东西？"

"……衣服。"

"衣服？"

"他之前落在我家的。"

"落了多久的衣服？"

"……去年的时候。"

"所以去年他经常来？"

她点头。

"频率？"

"……每周。"

每周。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每周来我家。每周跟我老婆在一起。每周我加班的时候，他在我床上。

"你知道我最恶心的是什么吗？"我说。

她摇头。

"不是你出轨。是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我每天回家，你给我做饭，跟我说话，跟我躺在一张床上。你心里想着别人，脸上对我笑。"

"我不是……"

"你是。你就是。"

我转身走了。

她没追上来。

第10节 老赵

回到公司，老赵看我脸色不对。

"怎么了？"

"没事。"

"见完了？"

"嗯。"

"谈得怎么样？"

"她承认了。"

"承认什么？"

"跟陈宇在一起过。"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

"兄弟，我说句实话。你早知道了对吧？"

我看了他一眼。

"你去年就开始不对劲了。那时候我就觉得有问题。"

"你没问。"

"我不敢问。怕戳你痛处。"

我笑了。笑得有点苦。

"老赵，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什么意思？"

"我早就知道了。去年我就知道了。"

老赵瞪大眼睛。

"你早就知道？那你还——"

"我还装不知道。我还每天回家，还跟她吃饭，还躺在一张床上。"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承认。"

"不想承认什么？"

"不想承认我老婆不爱我了。"

老赵不说话了。

"我以为只要我不说，这事就不存在。我以为只要我表现得正常，她就会回来。"

"结果呢？"

"结果她变本加厉。我以为她只是聊聊天，没想到她把人带回了家。"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离婚。"

老赵点点头。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不后悔？"

"不后悔。"

"行。"老赵拍拍我肩膀。"需要帮忙说一声。"

我点点头。

第11节 离婚

我给林悦发了条消息：离婚吧。

她没回。

第二天也没回。

第三天，她来了公司。

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妈来了。

林悦她妈我认识。一个很强势的女人。当年我追林悦的时候，她妈就看不上我。说我没房没车，配不上她女儿。

后来我买了房买了车，她妈态度好了点。但骨子里还是觉得她女儿嫁亏了。

她妈坐在我办公室里，气场比我还足。

"你什么意思？"

"阿姨好。什么什么意思？"

"林悦说你要离婚？"

"是。"

"为什么？"

"您女儿没跟您说？"

"她说你撞见她跟陈宇……"她妈顿了一下。"但我觉得没那么严重。"

我看着她。

"阿姨，您女儿在婚姻期间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您觉得这不够严重？"

"年轻人嘛，犯点错正常。你也不能揪着不放。"

"不是我揪着不放。是她犯错了，我选择不原谅。"

"你这是报复。"

"不是报复。是底线。"

她妈冷笑一声。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就觉得你心眼小，果然。"

"阿姨，我跟林悦的事，跟您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是她妈！"

"那您觉得，您女儿做错了吗？"

她妈沉默了。

"她错了。"她妈说。"但她已经知道错了。你为什么不能给个机会？"

"因为我不想要了。"

她妈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给我等着。"

她走了。

林悦站在门口，没进来。

我看着她。

"你妈来了。"

"嗯。"

"你让她来的？"

"她自己要来的。"

"你不敢自己来，让你妈来。"

她低着头。

"你到底想怎么样？"

"离婚。"

"除了这个呢？"

"没有除了。"

"我不同意。"

"你同不同意没用。我起诉。"

她猛地抬头。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她走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你不能这样。房子是我的，车是我的，你什么都没有！你走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看着她抓着我的手。

"我不要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要了。房子给你，车给你，存款给你。我净身出户。"

她松了手。

"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加起来，不如我的尊严值钱。"

我拿起外套。

"协议我会让律师发给你。你签了字，这事就完了。"

我走了出去。

她在我身后喊："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第12节 协议

协议发过去第三天，林悦签了。

不是因为她想通了。是因为她算过账了。

她发现如果她不同意，我真的会起诉。起诉的话，她跟陈宇的事会被摆到台面上。她妈的面子，她的面子，全都保不住。

她签了字，但加了一条：每周六可以见面。

我划掉了。

她又加：至少让我知道你好不好。

我又划掉了。

她打电话来，我没接。

她发消息：你是不是恨我？

我没回。

她发：我后悔了。

我没回。

她发：陈宇走了。

我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划掉了所有附加条款。

净身出户，断得干干净净。

第13节 陈宇走了

陈宇走了。

这句话让我心里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平了。

他走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来过，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走了，她后悔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坐在出租屋里，点了根烟。

老赵发消息：听说签了？

我回：嗯。

他回：恭喜。

我看着这两个字，笑了。

恭喜。

是啊。恭喜。我终于从这个泥潭里爬出来了。

我掐灭烟，打开电脑，开始写辞职信。

不是因为这件事。是因为我想换个地方。换个活法。

第14节 搬家

搬家公司来搬东西的时候，我站在楼下看着。

其实没什么东西。一个行李箱，两个纸箱。

房子是林悦的。家具是林悦的。电视是林悦的。连那套碗筷都是林悦挑的。

我带走的，只有我自己的衣服、书和几件日用品。

搬家公司的小哥问："就这些？"

"就这些。"

"你家挺空啊。"

"不是我家。"

他没再问。

我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坐进驾驶座。

车是林悦的。但我买的时候付了一半的钱。协议里我放弃了那一半。

不亏。

我踩下油门，离开了那个小区。

后视镜里，那栋楼越来越小。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搬走的那天，是十月三号。

跟去年林悦在陈宇车里，同一天。

一年前的十月三号，她跟别人在一起。

一年后的十月三号，我一个人走了。

挺好的。

第15节 半年后

半年后，我在另一个城市。

新工作，新房子，新生活。

老赵来看过我一次。带了两瓶酒。

"怎么样？"

"挺好的。"

"真的？"

"真的。"

他喝了一口酒，看着我。

"你瘦了。"

"瘦了好看。"

他笑了。

"说真的，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离婚。"

我想了想。

"不后悔。"

"一点都不？"

"一点都不。"

"那你这半年，有没有想过她？"

"想过。"

"想她什么？"

"想她最后那句话。"

"哪句？"

"你会后悔的。"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后悔了吗？"

"没有。"

"那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摇摇头。

"我不知道。也许她觉得我会回头。也许她觉得我离不开她。也许她只是想吓我。"

"结果呢？"

"结果我活得比她好。"

老赵笑了。

"你变了。"

"变了不好吗？"

"好。挺好的。"

我们碰了杯。

酒很辣。但喝下去之后，胃里是热的。

第16节 消息

老赵走后一个月，我收到了一条消息。

不是林悦发的。是她妈发的。

"小陈，你跟林悦的婚，能复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三秒。

然后我笑了。

"阿姨，您是不是发错人了？"

她秒回："没发错。林悦现在一个人。她后悔了。她这半年一直在等你。"

"等我？"

"她没找过你吗？"

"没有。"

"那她……"

"阿姨，我跟林悦已经离婚了。法律上没关系了。"

"法律没关系，感情还有啊。你们这么多年……"

"阿姨，您女儿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你会后悔的。"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我觉得，她后悔了，不代表我要回头。"

"你就不念一点旧情？"

"旧情？"

我想起那天推开门看到的画面。

想起她四个月不解释。

想起她最后还在撒谎。

想起她让我净身出户的时候，加了一条"每周六可以见面"。

她不是念旧情。她是想留一条退路。

"阿姨，不用了。祝您女儿找到更好的人。"

我拉黑了她。

第17节 真相

拉黑之后，我以为这事就完了。

没想到，一个月后，我收到了一个快递。

没有寄件人信息。拆开一看，是一本相册。

里面是照片。

林悦和陈宇的照片。

不是那种亲密的照片。是偷拍的。角度很隐蔽，像是从远处拍的。

第一张：林悦和陈宇在餐厅吃饭。时间去年三月。

第二张：林悦和陈宇在商场。去年四月。

第三张：林悦和陈宇在小区门口。去年五月。

……

最后一张：林悦一个人站在路边，哭。时间今年一月。

我翻到最后，发现相册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

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了。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没有署名。

我把相册合上，放在桌上。

然后我打开手机，翻到林悦的号码。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停了三秒。

我按了删除。

不是因为不想知道。是因为知道了也没用。

真相是什么？真相是她背叛了我。真相是她撒谎了。真相是她现在后悔了。

但真相不能当饭吃。

我把相册扔进了垃圾桶。

第18节 新生活

日子一天一天过。

新城市，新朋友，新节奏。

我开始跑步。每天早晨六点，绕着湖跑五公里。

跑步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只有风，只有脚步声，只有呼吸。

这种感觉很好。

我甚至开始感谢那件事。如果不是那件事，我可能还在那个泥潭里，每天加班到十点，回家面对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假装一切正常。

现在好了。

一个人，自由，安静。

老赵又来了一次。这次带了个人。

"我表妹。单身。人挺好的。"

我看了他一眼。

"你别这样看我。我就是觉得你该往前走了。"

"我已经在往前走了。"

"那是生活往前走了。感情呢？"

"感情不急。"

"行。不急。"他笑了。"不过我表妹真的很不错。要不要见见？"

我想了想。

"改天吧。"

他拍了我一下。

"你这句'改天'我等了半年了。"

我也笑了。

第19节 再见

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林悦了。

结果还是见到了。

不是她来找我。是我出差，回了一趟老家。

在机场，转机的时候，我看见了她。

她瘦了很多。头发剪短了，染成了栗色。穿一件黑色大衣，站在咖啡店门口。

她看见我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朝我走过来。

"好久不见。"

"嗯。"

"你……看起来不错。"

"你也是。"

客气得像两个不熟的人。

"你回老家？"

"出差。"

"哦。"

沉默了几秒。

"陈宇呢？"

她眼神暗了一下。

"走了。"

"走了？"

"出国了。去年年底走的。"

"哦。"

又沉默。

"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

"那就好。"

她笑了。笑得很勉强。

"我听说你换城市了。"

"嗯。"

"为什么？"

"想换个环境。"

"也是。"

她低头看着地面。

"我……我离婚了。"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妈告诉我的。"

"她……她还联系你？"

"就一次。"

她咬了一下嘴唇。

"我后悔了。"

"我知道。"

"你知道？"

"你妈说了。"

"那你怎么……"

"我不需要了。"

她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后悔了，但我不想要了。"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东西在晃。

"你变了。"

"嗯。"

"以前你不会这样。"

"以前我太好说话了。"

她低下头。

"对不起。"

"嗯。"

"真的对不起。"

"我知道。"

"你能原谅我吗？"

我看着她。

"林悦。"

"嗯？"

"有些事，不是对不起就能翻篇的。"

她不说话了。

"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心里装着别人。你被撞破了还不解释。你拖了四个月才来找我。你找我的时候，第一句话是质问我。"

"我知道我错了……"

"你错的不只是出轨。你错的是，你从来没把我当回事。"

她哭了。

机场广播在喊登机。

"我要走了。"

"……再见。"

"再见。"

我转身走向登机口。

没回头。

第20节 最后

回到新城市，我收到老赵的消息。

"听说你见到她了？"

"你怎么知道？"

"她妈打电话给我了。"

"……"

"她说林悦回来之后哭了一晚上。"

"哦。"

"你真的一点都不心动了？"

我想了想。

"老赵，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离婚。是我在那段婚姻里浪费了太多时间。我早该走的。早走一年，早走两年，我都比后来轻松。"

"所以你现在是……"

"我现在很好。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好。"

"那就行。"

"嗯。"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窗外是新城市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流不息。

我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跑步。一个人睡觉。

但我不孤独。

孤独是躺在床上，旁边有人，但心是空的。

我现在心是满的。

满的是我自己。

(全文完)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人物事件均为艺术创作，无任何现实指向，请勿模仿与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