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丈夫把我推下床，谁知一个月后他：老婆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萧昀恒站在门口接起苏晚晴的电话那一刻，我就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电话里那声软得发颤的“我好怕”，像一根细针，轻轻一戳，就把屋里这团僵死的空气扎破了。萧昀恒没说话，脸色却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连下颌线都绷得紧紧的。他一手还攥着我的手腕，指腹压在那圈发红的皮肤上，热得发烫，另一只手捏着手机，指节泛白，像是恨不得把屏幕直接捏碎。

周沫站在我旁边，已经气得眼睛都红了，胸口起伏得厉害，偏偏还不敢再往前冲。她刚才那一口气，几乎是豁出去替我挡的，现在看着我手腕上的红印，眼神里全是心疼。

我却突然平静下来了。

真的，怪了。刚才还觉得天都要塌了，可这一会儿，我反倒一点都不慌了。大概是因为，连最难看的样子都已经撕开摆到面前了，再怕也没什么用。

萧昀恒终于把电话拿远了些，低声说了句：“我马上回去。”

挂断后，他抬眼看我，目光沉得吓人，像压着一场随时要落下来的暴雨。

“顾念绾，你闹够了没有？”

我听见这句话，居然笑了一下。

不是难过，也不是委屈，是那种真觉得可笑的笑。

“萧昀恒，”我慢慢抽回自己的手，手腕疼得发麻，可我还是站得稳稳的，“你是不是每次都这样？只要苏晚晴一喊，你就什么都顾不上了。那你来找我干什么？怕我真的把离婚协议签了，还是怕我去跟爷爷说实话？”

他脸色更冷了，眼神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下子就散了，剩下的，全是惯常的强硬。

“你少往她身上扯。”他盯着我，“她身体不好，情绪也不稳，你今天这样逼她，出了事你负责得起吗？”

“负责？”我抬起眼，直直看着他，“那你有没有问过我，刚才被你拽得差点摔倒的时候，我疼不疼？你有没有问过周沫，为什么她一个外人都知道护着我，你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却只会站在另一个女人那边？”

周沫在旁边听得鼻子发酸，忍不住骂了一句：“萧昀恒，你要点脸吧。”

这话说得不重，可他眉头还是一皱，显然不爱听。

他没理周沫，只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顾念绾，回去。”

“回哪儿？”我问。

他顿了一下。

我就知道，他根本没想清楚，也根本没把我当成需要认真对待的人。他张口闭口都是“跟我回家”，可那个家里，从来没有我的位置。那张主卧的床，昨天是苏晚晴在睡；今天的客厅，是她坐着等他；明天呢，谁知道还会变成什么样。

我忽然觉得累，累得连争都不想争了。

“萧昀恒。”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我不跟你回去，也不想再陪你演了。你要照顾谁，喜欢谁，跟谁过日子，那是你的事。可你别再拿我当挡箭牌，也别再拿顾家当威胁我的工具。”

他眼底明显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了。

可很快，他又恢复成那副冷硬的样子：“你以为你现在走得掉？”

“走不走得掉，不是你说了算。”我说，“离婚协议我会继续拟，王律师那边已经在准备。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就走流程。你要是想拖，我也陪你拖。总之，这个婚，我离定了。”

这话一出来，屋里安静得吓人。

周沫先反应过来，差点当场拍手：“对，就该这样！绾绾，你终于硬气一回了！”

我没回头，只是轻轻吐了口气。

说实话，这种时候听见周沫那句“终于”，我心里反而有点酸。原来连她都看出来了，我以前忍得太久，久到连自己都快忘了，原来我也是会发脾气、会走人、会不想再陪的。

萧昀恒盯了我好几秒，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在赌气。可他大概也看出来了，我不是闹，我是真要走。

“顾念绾，”他声音哑了些，“你非要把事情闹成这样？”

“闹的人不是我。”我抬了抬下巴，“是你们。”

他手背上的血还在往外渗，刚才我咬得不轻，牙印深得很。可他像是完全没感觉似的，只是垂着眼，看着我，半天没动。

最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行。”他说，“你要离婚，可以。”

我心里一紧，手指微微收了下。说不意外是假的，我以为他至少还会继续拖，或者拿爷爷来压我。可他居然松口了。

“不过，”他顿了顿，盯着我，眼神又冷又沉，“你得亲自回老宅一趟，当着爷爷的面说清楚。”

周沫立刻炸了：“你有病吧？还想让绾绾回去挨骂？萧昀恒你是不是以为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

他压根不看周沫，只看着我。

我其实明白，他这不是让步，是换了个地方继续逼我。可我也没退。

“可以。”我说，“回就回。”

他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眉梢明显动了一下。

我接着说：“但我有条件。第一，苏晚晴不能再住进我名下的房子。第二，离婚期间，你别再碰我，也别再用那套吓唬人的话威胁我。第三，顾家的事，跟我没关系了。你要真想彻底把这场戏演完，就别再拿任何人来绑我。”

说完这些，我自己都觉得胸口轻了不少。

原来把话说开，也没那么难。难的是以前总想着忍一忍就过去，结果忍着忍着，什么都没了。

萧昀恒沉默了好一会儿。

外头风大，门没完全关严，夜风顺着缝钻进来，吹得人手背发凉。他站在那儿，像一堵堵在门口的墙，盯着我，眼神很深，深得像看不见底。

“好。”他终于说。

就一个字。

可我还是听得出来，他不情愿，甚至可以说是很不情愿。只是眼下，他没别的法子了。

周沫明显松了口气，赶紧把我往后拉了拉：“听见没？先让他签了再说。绾绾，咱不怕他。”

我点点头，手腕上的疼这时候才慢慢往上冒，火辣辣的。可奇怪的是，心里那口堵了很久的闷气，反而散了点。

萧昀恒收回手，最后看了我一眼，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低声说了一句：“你最好别后悔。”

我听见了，却没接。

后悔？

我已经后悔得够久了。后悔嫁进来，后悔一开始还真以为他会回头，后悔为了顾家把自己活成现在这副样子。可现在，我不想再后悔了。

等他一走，周沫立马把门关上，反锁，动作利索得像怕什么脏东西再闯进来。她回身看我，眼睛亮得发红：“绾绾，你刚才太帅了，我差点没忍住想给你鼓掌。”

我扯了扯嘴角，坐回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后背发软。

“我腿都快麻了。”我老老实实说。

她一听，赶紧蹲下来给我看手腕。那圈红痕又深又明显，看着就吓人。她一边吹气一边骂：“这王八蛋，下手真狠。”

我低头看着那圈印子，忽然有点想笑。

是啊，狠。可再狠，也狠不过以前我自己一遍遍把自己往死里按。

“沫沫。”我轻声叫她。

“嗯？”

“我想把房子退了，把账号都清一清，明天就去找王律师，把流程正式走起来。”

周沫抬头看我，愣了两秒，然后重重点头：“好，我陪你。”

她这三个字说得特别稳，像一下子把我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给接住了。

我靠在沙发背上，闭了闭眼。

窗外的夜还很深，可我第一次觉得，黑一点也没关系。只要方向对了，天总会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