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讲跟发小团去泡SPA,五天后他拖着箱回家腰酸得下不来床,我翻他手机瞅见发小发的照片清一色半裸靓妹,他讲那是技师工装
发布时间:2026-09-02 07:51 浏览量:1
李建平拖着箱子进门那天,楼道里的声控灯正好灭了。
他摸黑掏钥匙,钥匙串上挂着的铜铃铛响得烦躁。
门一开,客厅电视开着,我坐在沙发上剥蒜,手指头沾着蒜皮,没抬头。
“回来了。 ”我把蒜瓣往搪瓷盆里一扔,盆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当啷一声。
他没应声,箱子轮子卡在门槛缝里,拽了两下才进来。
我这才抬眼看他。
五天人瘦了一圈,眼窝发青,下巴上胡茬冒得跟荒草一样。
他一只手撑着鞋柜,弯腰换鞋的动作像是被谁在后腰上楔了根钉子,整个人从中间折下去,嘴里嘶了一声。
“腰不行了? ”我问他。
“泡狠了,技师手劲大,按得骨头缝都开了。 ”他扶着墙往沙发挪,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往靠背上一仰,两条腿伸得笔直,跟条被抽了筋的鱼。
我接着剥蒜,指甲缝里辣得发烫。
他手机扔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我起身去厨房烧水,经过他身边时闻见一股味,不是汗味,是那种廉价精油的桂花香,甜得发腻,在他领口袖口浸透了,关着门窗都散不开。
水壶咕嘟咕嘟响,我盯着那壶嘴冒出的白汽,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
蒜没剥完,电视里放的是本地新闻,说城东一小区业委会换届,闹得不可开交。
我没换台,就那么听着。
他坐在沙发上哼哼,说口渴,说腿肚子转筋,说早知道不去了,说发小那帮人就是折腾,非要去什么日式SPA,搓一次澡赶上他半月工资。
我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他接杯子的手抖了一下,水洒在裤裆上,他没擦,仰头灌下去,喉结上下滚,跟渴了三天的牛一样。
“手机落茶几上,我瞅一眼。 ”我说。
他愣了一下,眼珠子往茶几方向瞟,又收回来,说:“看什么看,还是那些工作群,天天响,烦得很。 ”
我没接话,拿起他手机。
屏幕亮了,锁屏是张工地上的日出,钢筋水泥框着半边红日,土气得要命。
他设了指纹锁,我拽过他右手大拇指按上去,他往后缩了一下,没挣开。
微信最顶上就是发小群,群名叫“老铁一生一起走”,五个人,头像清一色是自家儿子的满月照或者车方向盘。
最近一条消息是今天早上六点四十七分,一个叫“强子”的发出来的,九张照片,没配文字。
我点开照片。
清一色半裸姑娘,二十出头的模样,穿着吊带,有的搂着酒瓶子,有的捂着嘴笑,都挤在酒店房间的床上,床头灯昏黄,地毯上扔着浴巾和扑克牌。
发这条消息的人还在底下补了一句:“张哥藏得深,合影都没露脸。 ”
我往下滑,群里消息几百条,翻不到底。
我点开一张照片放大了看,姑娘背后床头柜上有个按摩油瓶子,牌子眼熟,去年小区门口美容院搞活动送过我试用装。
手机屏幕光打在我脸上,李建平从沙发上坐起来,伸手来拿手机。
“别看了,那都是技师,工装。 ”他说话时嗓子发紧,像是有口痰卡着,“现在洗浴中心都这样,工装露点正常,你没见过世面。 ”
我把手机还给他。
他接过去往兜里一塞,动作快得像是怕那手机再烫着他。
“五天,就洗这个? ”我问他。
“还去海边转了转,钓鱼,吃海鲜,喝了不少酒。 ”他揉着后腰,眉头拧成一团,“你不知道那酒有多烈,老二家的,拿塑料桶装的,说六十度,喝进去跟吞了把火炭一样。 ”
我继续剥蒜。
电视里业委会新闻播完了,开始放天气预报,明天有雨。
我抬头看了眼天花板,那盏吸顶灯有一根灯管不亮了,屋里光线发虚,照得他的脸半明半暗。
“你把箱子打开,我看看给你带啥了。 ”我站起来,用脚把地上的蒜皮拢到一边。
他没动,说:“箱子里都是脏衣服,没带东西。 那破地方啥也没有。 ”
我走过去,拎起他那只行李箱。
箱子不重,轮子在地板上发出空转的声音。
他撑着腰跟过来,一只手搭在我手腕上,说:“真没带,别翻了,我腰疼得不行,想躺会儿。 ”
我扭开锁扣,箱盖弹起来。
最上面是件白色浴袍,叠得方方正正,左上角绣着一朵蓝色小花。
我拎起来抖开,领口处有口红印,浅粉色,印在白色绒面上,像谁故意按上去的。
李建平盯着那个口红印,嘴张了一下,又合上。
他右手扶住门框,指关节泛白,手背上青筋鼓出来。
我把浴袍放回箱子,拉上拉链,推到墙角。
然后去了厨房,把剥好的蒜瓣倒进油锅,嗞啦一声,油烟糊了一脸。
他站在客厅中间,电视换到体育频道,一场重播的足球赛,解说员声音急促。
我透过厨房玻璃门看他,他慢慢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脑袋耷拉下去,像只被剁了尾巴的狗。
那晚他洗澡洗了一个钟头。
淋浴间的水声没断过,热水器烧得嗡嗡响。
我躺在床上,听他在里面咳嗽,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我翻了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套用了三年,洗得发白,有股洗衣粉和头油混在一起的气味。
第二天早上,他起不来床了。
翻身都困难,腰跟断了一样,两条腿使不上劲。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他,他侧躺着,脸朝墙,说:“帮我请个假吧,真动不了。 ”
我没吭声,去客厅给他倒了杯水,又把他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你给强子打个电话。 ”我说,“问问他,技师工装怎么穿成那样。 ”
他身子僵了一下,没回头。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
我扫了一眼,还是那个群。
这次是强子发的语音,我点开,外放声音不小,一屋子都是他醉醺醺的嗓子:“老李,那晚你搂着那姑娘唱《朋友》的视频我可没发群里,弟妹要是看见,你得自己扛。 ”
李建平猛地撑起身子,后腰的剧痛让他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又砸回去。
他伸手去抓手机,我往后退了一步,手机就撞在我身后的墙上。
我转身出了卧室。
客厅里阳光从阳台灌进来,那盆绿萝蔫了三片叶子,垂在花盆边上,已经三天没浇水了。
我拿起喷壶,接满水,淋在土面上。
水流渗下去,土腥气从盆底钻出来,混着窗外的汽车尾气味,往鼻腔里钻。
手机还在响,一条接一条的语音往上冒。
有人笑,有人骂,有人学李建平唱《朋友》,跑调跑到天边,还有人在那头喊:“嫂子,回头让李哥给你也办张卡,那技师按得确实好。 ”
我把喷壶放下,走到阳台,看着楼底下那些早点摊子。
炸油条的锅冒着青烟,卖豆腐脑的掀开保温桶盖子,白汽腾起来。
有家长送孩子上学,电动车后座上的书包拉链没拉好,露出半截作业本。
我闭上眼睛,听见李建平在卧室里嘶了一声。
接着是一声脆响,像手机磕在床头柜角上,屏幕碎了。
群里又发来一张照片。
我走回屋,捡起地上的手机。
屏幕裂成蛛网,但还能看清。
照片上灯光暧昧,李建平靠在一个姑娘肩膀边,眼睛眯着,嘴巴微张,一只手搭在姑娘后面的椅背上。
那姑娘穿了件黑色吊带,脖子上有颗小痣。
背景的电视屏幕上,是他们五年前结婚时用过的那首歌,只是没人在唱。
照片底下,强子补了一句:“老李就这点好,喝多了光睡觉,不折腾人。 那姑娘说按了仨钟头,胳膊都累肿了。 ”
我按灭手机屏幕。
李建平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背对着我。
阳光照在他后背上,隔着背心能看见汗渍晕开的形状,像张没有边界的地图。
我没说话,把手机放到他枕边,转身去了厨房。
冰箱里有半袋冻饺子,我拿出来,水烧开,一个一个下进去。
锅里的水翻着白花,饺子沉下去又浮上来。
我站在锅前,想起那个口红印。
浅粉色,印在白色浴袍领口,那么齐整,不像是蹭的。
我关了火,把饺子捞出来。
没放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