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毛人凤卧病在床,妻子向影心端着一碗药走到床前……
发布时间:2026-06-13 16:45 浏览量:1
1956年,毛人凤卧病在床,妻子向影心端着一碗药走到床前,对毛人凤说:“喝了这碗药,好好睡一觉吧,睡醒就好了!”
毛人凤盯着那碗深褐色的汤药,又抬眼看了看向影心。她脸上带着那种他熟悉的、温顺又关切的神情,和多年前刚嫁给他时没什么两样。可他太了解她了,这温柔底下是冰,是刀子。他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因为病痛,更像是一声喘息。
“你亲自煎的?”他问,声音嘶哑。
向影心点点头,把药碗又往前送了送:“郎中说了,这药得趁热喝才有效。”
毛人凤没接。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窗帘拉着,光线昏暗。他能闻见药味里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草药的涩气。他忽然想起1947年,他也是这样“体贴”地劝她去医院的。因果报应,来得真快。
“影心,”他慢慢地说,每个字都耗着力气,“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向影心端着碗的手纹丝不动,笑容也没变:“夫妻之间,说这些做什么。先把药喝了吧,身体要紧。”
“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毛人凤终于把话挑明,浑浊的眼睛死死钉在她脸上,“俞济时能给你名分?老蒋父子能像以前信戴笠那样信你?你别做梦了。”
向影心的嘴角细微地抽动了一下。她把药碗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的椅子坐下,姿态依然优雅。“人凤,你病糊涂了。”她语气平缓,像在陈述事实,“你现在说这些,无非是怕死。可你得的是肝癌,阎王要收你,不是我。”
毛人凤剧烈地咳嗽起来,五脏六腑都跟着绞痛。等他缓过气,额上已是冷汗涔涔。他确实怕死,更怕死在她手里,这让他觉得自己一辈子像个笑话。他算计了一生,最后还是被最早算计的人收了网。
“香港的日子,不好过吧?”他换了个方向,语气带着讽刺,“你爹救你出去,是不是以为你终于能脱离苦海了?可你呢,还是巴巴地回到我这‘疯子’身边。向影心,你离不开这种日子,离不开权力,哪怕只是沾个边。你跟我,是一种人。”
这话似乎刺中了向影心。她脸上那层面具般的温柔淡了些,眼神冷了下去。“是,我们是一种人。”她承认得很干脆,“所以你也该明白,我为什么回来,又为什么现在坐在这里。”
她重新端起药碗,用勺子搅了搅,热气氤氲。“你死了,我才能活。不是肉体上那种活,是你明白的那种‘活’。俞济时是个蠢货,但他离权力够近。我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一个‘遗孀’的名头比你那点猜忌有用得多。毛局长夫人病中侍夫,情深义重,最后还得了个上将追封,多好的故事。”
她舀起一勺药,递到他唇边。“喝了吧。你不喝,我也会想办法让你喝。区别只在于,是体体面面地走,还是再多受些罪。”
毛人凤看着她,这个他同床共枕多年、为他生儿育女、也曾被他亲手送进精神病院的女人。恨吗?早就麻木了。他只是感到一种极致的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蒋介石厌弃他,蒋经国打压他,昔日手下树倒猢狲散。他躺在床上等死的这些日子,只有这个恨他的女人在眼前晃。
也许这就是结局。死在她手里,总比死在病床上,死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更像他毛人凤该有的收场。
他张开嘴,含住了那勺药。很苦,苦得他整个胃都抽搐起来。向影心一勺一勺,耐心地喂着,像在完成一个庄严的仪式。
药碗终于见了底。毛人凤感到小腹开始传来隐约的绞痛,像有只手在里面拧。他躺回去,闭上眼睛。
“我死了……孩子们……”他断断续续地问。
“他们会有他们的路。”向影心站起来,拿起空碗,“比你给的路好。”
疼痛越来越剧烈,像火烧,又像刀割。毛人凤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最后听见的,是向影心走向门口的脚步声,平稳,清晰,一步一步,离他远去。
他想起很多年前,戴笠把向影心带到面前,笑着说:“人凤,这是向影心,以后就交给你了。”那时她年轻,美得惊心,眼里有光,也有他看不懂的东西。他当时以为那是野心,后来才知道,那是和他自己眼里一样的东西——是一片深不见底、什么都吞噬得了的黑暗。
黑暗吞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