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平民就不用受到保护了吗?美军在伊朗误炸当地学校,导致一百多名无辜儿童不幸遇难,如今美国国会也开始要求严肃追究责任
发布时间:2026-08-31 09:14 浏览量:1
2026年2月28日,伊朗南部霍尔木兹斯坦省米纳卜市。
上午九点多,上课铃刚打过没多久,264个孩子坐在教室里。
沙贾雷·塔伊巴学校是一所男女同校的小学,孩子们从七岁到十二岁不等。
校园里安安静静的,老师在黑板上写字,学生在底下翻书。
没有人听见飞机的声音。
也没有人听见导弹破空的动静。
第一枚战斧巡航导弹是突然到的。
它精准地击中了校舍。
紧接着是第二枚。
爆炸把整栋楼撕开了。
墙壁塌了,天花板砸下来,桌椅飞得到处都是。
264个孩子,168个当场死亡。
还有14名老师。
另外96个孩子受了伤。
有些伤太重,送到医院也没救回来。
后来伊朗驻联合国大使在安理会说,死亡人数最终上升到了220人,其中包括17个五岁以下的孩子。
BBC的记者后来去了那所学校。
他们拍下的画面里,走廊的墙上全是黑色的焦痕,教室的地板上散落着课本和书包,有些书包还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小动物的图案。
当地检察官办公室确认的最终数字是156人死亡,其中包括120个孩子和一个怀孕的女人。
这不是误炸。
或者说,这不全是误炸。
CNN后来挖出来的细节让人没法不愤怒。
美军高级指挥官在发动空袭之前,情报系统里已经清清楚楚地标注了——关于这个目标的资料“已严重过时,必须重新验证”。
2013年的卫星图像显示,沙贾雷·塔伊巴学校和旁边的伊斯兰革命卫队基地还在同一个院区里。
但2016年的图像已经变了——围栏立起来了,学校有了独立的出入口。
到了2025年12月,最新的卫星图像里,校园操场上清清楚楚有几十个人在活动。
那是孩子。
那是上课日的孩子。
但五角大楼的高层等不及了。
特朗普决定对伊朗动手之后,上面催着要目标清单,要快,要多。
情报分析人员被逼着在几天之内整理出几千个攻击目标。
他们优先更新了飞弹基地和军机——那些东西对美军威胁大。
固定设施排在后头,没时间核实。
国防部的目标资料系统里,关于米纳卜这所学校的信息还是十年前的。
十年。
一个孩子从出生到上小学,都用不了十年。
但高层还是批了。
一名知情人士对CNN说得很直白:“五角大厦一直催促所有人加快速度。
决策圈里有很多来自避险基金的人,以及靠电视成名的媒体人物”。
那些靠电视成名的人里,排第一个的就是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思。
01
赫格塞思上任之后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拆东西。
他拆的不是什么官僚机构。
他拆的是一个叫“平民伤害缓解与应对”的项目——英文缩写CHMR,念起来像“奇默”。
这个项目是美军自己花了十几年才建起来的。
打伊拉克的时候平民死太多了,打阿富汗的时候也死太多了。
军方高层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你不把平民当回事,仗就打不干净。
你杀的人越多,当地人的仇恨就越深,你占领一块地方的成本就越高。
这不是什么“政治正确”,这是军事上的务实。
CHMR干的事听起来很简单:在每个战区司令部派驻专门的人,研究地面上的真实情况,搞清楚学校在哪、医院在哪、市场在哪,确保炸弹扔下去的时候不会落在这些地方。
他们做的是细活——看卫星图像、比对时间线、核实情报更新日期。
他们能告诉指挥官:这个目标隔壁是一所学校,那个目标旁边是一家医院,别打。
巅峰时期,全美军有将近200个人在做这件事。
中央司令部自己的CHMR团队就有16个人。
赫格塞思觉得这些人太多了。
2025年初,他干了一件事——给美军各大战区司令发了一份问卷。
问卷上给了三个选项:第一,裁掉65%的人手,但保留基本运作;第二,只留一个华盛顿的小办公室;第三,整个项目砍掉。
赫格塞思心里是有答案的。
他赌这些高级军官会支持他——觉得保护平民是“觉醒文化”,是“政治正确”,跟他脑子里那个“最大杀伤力”的军事愿景不搭调。
九个战区司令选择了第一个选项——尽量保住这个项目。
另外两个司令——一个管核武的,一个管网络战的——干脆三个选项都不要,要求保留完整项目。
没有一个人支持砍掉它。
中央司令部当时的主官埃里克·库里拉上将,带着手下一群高级军官,直接给赫格塞思写了份备忘录。
备忘录里的话写得很重:削减或取消这个项目,会“因目标识别错误风险增加和战场态势感知降低,导致美军 lethal 作战效率下降”。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砍了这些人,以后会打错目标。
库里拉坚持要把中央司令部的16人CHMR团队完整保留下来。
联合参谋部主席C.Q.布朗上将也反对。
副主席克里斯托弗·格雷迪海军上将也反对。
赫格塞思全没听。
02
他拆得很快。
2025年2月,陆军部向五角大楼领导层提交了一份提案,要求撤销CHMR的政策指令,解除陆军对“平民保护卓越中心”的负责权,并要求国会废除这个办公室。
3月初,CHMR办公室的员工接到通知——你们的岗位没了。
各战区司令部负责评估平民风险的顾问职位,也全砍了。
全美军的平民伤害防护人员从将近200人砍到了不到40人。
削减幅度超过百分之九十。
中央司令部的CHMR团队从16个人砍到了1个人。
“平民保护卓越中心”申报的预算被砍掉了超过一千万美元。
一个在任官员后来对媒体说,赫格塞思的整个思路可以用两个词概括——“Bombs away!”
。
炸就完了。
赫格塞思不光砍人、砍钱,他还砍规矩。
2025年9月,他在弗吉尼亚州匡蒂科的海军陆战队基地召集了全美数百名上将和中将,开了一场强制性的简报会。
他在台上说了一番话,后来被多家媒体报道过。
他说:“不再有政治正确和专横的交战规则,只需要常识、最大杀伤力和作战人员的权威”。
他还说,军队的唯一任务是准备打仗,“暴力效果,不是政治正确”。
同一个月,白宫宣布国防部改名——从此不叫Department of Defense,改叫Department of War。
战争部。
赫格塞思在白宫的活动上说:“这次改名不光是换个名字,是恢复”。
一个国防部长,把“保护平民”叫做“政治正确”,把“交战规则”叫做“愚蠢的规则”。
然后把负责防止误炸平民的机构砍掉百分之九十。
然后美军去炸伊朗了。
03
2026年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了联合军事打击。
战争爆发第一天,美军的战斧巡航导弹就落在了米纳卜市沙贾雷·塔伊巴学校的屋顶上。
问题出在情报上。
五角大楼用的目标资料系统叫“现代化整合资料库”,还有一个新一代AI平台叫“机器辅助分析快速储存系统”。
两个系统都清清楚楚地标注了:伊朗相关情报在使用前必须更新。
但没人更新。
也没人管那个警告。
军方高层催着要目标,要快。
情报分析人员来不及重新核实那些“低层级目标”。
米纳卜的学校被归在“低层级”里——因为旁边那个革命卫队基地不算“高价值目标”,不像飞弹基地和军机那么要紧。
然后导弹就出去了。
然后168个孩子死了。
然后14个老师死了。
然后96个孩子受了伤,有些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事后美军内部启动了两轮“战斗毁伤评估”。
调查的重点是:导弹有没有击中预定目标?
——击中了。
旁边的革命卫队基地挨了炸,学校也挨了炸。
至于为什么学校在目标清单上,为什么十年前的情报没人更新,为什么系统里的警告没人看——这些问题到现在也没有公开的答案。
赫格塞思被叫到国会去接受问询。
他在议员面前承诺要调查。
白宫也表示“调查仍在进行”。
但公开报告一直没有出来。
04
4月份,11名参议员给赫格塞思写了一封信。
领头的有伊丽莎白·沃伦和克里斯·范霍伦。
信有七页长。
信里提到了四起美军在伊朗境内造成平民伤亡的事件——米纳卜那所学校只是其中之一。
还有一起是在拉梅尔德,一枚弹道导弹击中了一所小学和一个体育馆,至少21个人死了。
还有一起在德黑兰附近,一座大桥被炸,至少8个人死了。
参议员们说,自从2月底美军开始打击伊朗以来,已经有超过1700名平民死亡。
信里的话写得不算客气:“我们担心这些都是本可以避免的悲剧。
这场战争的高昂人命代价,反映了本届政府对尽量减少平民伤害这一战略、法律和道德要求的广泛漠视”。
他们还说:“这是一个令人担忧的模式,引发了关于本届政府是否遵守国际法和战争法的问题”。
信里问了十几个问题。
包括:从2月28日以来到底死了多少平民?
其中有多少是美军造成的?
美军有没有使用集束炸弹?
米纳卜学校的调查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
他们给赫格塞思设了一个 deadline——5月4日之前必须答复。
五角大楼的回应是:所有国会来函,我们都会直接回复发件人。
后来有没有回复,回复了什么,外界不知道。
05
同一时间,五角大楼内部有一份机密报告在流传。
这份报告后来被媒体披露了一部分。
报告里说,CHMR项目在2025财年末“没有一项核心目标得到完全落实”。
换句话说,赫格塞思不光砍了人、砍了钱,他干脆让这个项目停摆了。
国防部督察长办公室也出了一份报告。
结论是:国防部已经“实际上在关闭”平民伤害防护工作。
报告指出,这个转变始于2025年2月——正是赫格塞思上任后不久。
《大西洋月刊》的记者米西·瑞安算了一笔账。
全美军从事平民伤害防护的工作人员已经从峰值时期的将近200人减少了大约百分之九十。
一个前CHMR官员对Politico说了一番话,值得听一听。
他说:“事实证明,当你少杀平民的时候,你 tend to 把资源用在杀敌人上”。
他的逻辑很简单:你花几周追踪一个人,最后把他打死了,结果发现他只是个援助工作者——那你浪费的不光是时间,还有弹药、资金、情报资产。
保护平民不是心软,是效率。
但赫格塞思不信这套。
06
8月份,ProPublica做了一篇深度报道。
他们拿到了那份问卷的备忘录。
报道出来之后,舆论炸了。
原来赫格塞思问过指挥官们的意见。
原来所有指挥官都告诉他别砍。
原来中央司令部清清楚楚地警告过——砍了会打错目标。
然后他还是砍了。
然后美军果然打错了目标。
然后168个孩子死了。
The Hill的评论文章把这件事问成了一个所有人都该问的问题:“什么样的领导人在问了顶级军事指挥官的意见之后,会因为不喜欢答案就无视它?”
这个问题其实不用回答。
答案明摆着。
但还有另一个问题更难回答——那些孩子的命,在赫格塞思的“最大杀伤力”账本里,到底算什么?
07
你去翻赫格塞思的公开讲话,会发现他从来不提具体数字。
不提168。
不提220。
不提17个五岁以下的孩子。
他谈的是理念——“战争部”、“最大杀伤力”、“不再有政治正确的交战规则”。
理念很干净。
数字很脏。
他在匡蒂科对着几百个将军喊“No more politically correct”的时候,伊朗南部一间教室里,一个七岁的女孩正在翻她的课本。
她不知道自己的学校被标记在五角大楼的目标清单上。
她不知道那个清单里的情报是十年前的。
她不知道有一个国防部长认为保护她属于“政治正确”。
她什么都不知道。
导弹来的时候,她连声音都没听见。
ProPublica的报道里引了一个退休将军的话。
他说库里拉和其他高级军官都向赫格塞思解释过,CHMR是“一个有价值的工具”——但“那个意图被否决了”。
被否决了。
三个字。
168条命没了。
08
现在回头看整件事,脉络很清楚。
赫格塞思上任——给指挥官发问卷——所有人说别砍——他砍了——砍掉百分之九十——美军打伊朗——导弹落在学校上——168个孩子死——国会问询——没有公开报告——11个参议员写信——没有公开答复。
每一步都连得上。
每一步都有记录。
每一步都有人证物证。
但每一步之后,都没有人担责。
赫格塞思还在位。
CHMR项目据说正在考虑部分恢复。
ProPublica的报道说,在“大量反弹”之后,国防部正在考虑“部分恢复”这个项目。
部分恢复。
这个词放在168个死去的孩子面前,轻得像一张纸。
09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赫格塞思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知道。
问卷是他发的,选项是他列的,结果是他无视的。
匡蒂科的讲话是他说的,“政治正确”是他喊的,“战争部”是他改的。
每一步都是他亲手干的。
但他可能真的不觉得自己错了。
在他的叙事里,他在“恢复”军队的“ warrior ethos”。
他在清除“觉醒文化”和“政治正确的有毒意识形态垃圾”。
他在让美军重新变得“致命”。
他从来不说自己杀了孩子。
他只说自己让军队变强了。
这是一种特别的残忍。
不是那种咬牙切齿的恨,是一种 indifference——漠不关心。
五角大楼那份机密报告用的词就是“indifference”。
漠不关心比仇恨更可怕。
仇恨至少说明你在乎。
漠不关心意味着对方在你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010
4月份那封参议员信的最后一段话,值得再看一遍。
参议员们写道:“在最大可能范围内保护平民生命的重要性,是有效军事行动的核心,也是将美国与我们对手区分开来的关键”。
这话说得对。
但它漏了一点。
保护平民不光是为了“区分美国与对手”。
保护平民是因为那是人。
是七岁到十二岁的孩子。
是坐在教室里翻课本的孩子。
是听到爆炸声之前连抬头都来不及的孩子。
这不是战略问题。
这不是法律问题。
这不是道德问题——或者说,这不仅仅是道德问题。
这是最基本的东西。
你看见一个孩子,你不杀他。
就这么简单。
赫格塞思把这件事搞复杂了。
他发明了一套词——“最大杀伤力”、“战争部”、“不再有政治正确”——来把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包装成一个复杂的理念问题。
但问题从来都不复杂。
一个国防部长问他的将军们:我们应该保护平民吗?
将军们说:应该。
他说:不。
一个国防部长拿到了过时情报的警告。
警告说:这个资料十年没更新了,别用。
他说:用。
一个国防部长坐在国会里,面对168个死去的孩子。
议员们问:怎么回事?
他说:我们在调查。
然后调查结果到现在也没公开。
这就是全部的故事。
开头那枚战斧导弹落在米纳卜学校的时候,是上午。
264个孩子在上课。
他们听见的第一声也是最后一声,是爆炸。
那个声音现在还在。
在伊朗南部那个被炸毁的教室里,在粉色的书包和烧焦的课本中间,在BBC记者拍下的那些画面里。
赫格塞思听不见那个声音。
他忙着重建他的“战争部”。
但我们应该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