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床II期失败，“癌症疫苗”组死亡人数多于对照组

聊一聊，罗氏与BioNTech联合开发的癌症疫苗在结直肠癌临床试验中宣告失败的事情。

8月28日，BioNTech与罗氏旗下的Genentech宣布终止了个性化mRNA癌症疫苗autogene cevumeran（BNT122）的II期临床研究（BNT122-01），消息公布后，BioNTech的股价大跌。

这一临床失败与此前默沙东，Moderna在癌症疫苗领域取得的III期临床重大突破形成了对比，感觉癌症疫苗不成熟？难道不行？

作为单药治疗时，mRNA癌症疫苗在某些肿瘤类型中依然不行。

这项被终止的II期临床试验旨在评估该疫苗作为辅助单药疗法，在预防已接受手术切除、ctDNA阳性的II期或III期结直肠癌（CRC）患者复发方面的疗效，而该患者群体的传统标准临床疗法为严密观察。

在这一特定患者群体中，疫苗组的死亡人数在数值上确实多于对照组。事实上，该研究的无效性边界早在2025年10月就已被跨越，当时DSMB（独立数据安全监察委员会）认为数据尚未成熟、无法得出可靠的疗效结论，但由于未发现与疫苗相关的安全信号且DSMB当时未反对，BioNTech曾选择继续进行该试验。如今，由于继续试验已极难改变疗效结果，DSMB推荐终止治疗并结束该研究。

DSMB在本次审查中并未发现该疫苗存在新的安全问题。这里的生存期不平衡是指疫苗组在数值上死亡人数较多，但在规模较小且数据尚不成熟的临床试验中，这种情况可能仅仅反映了偶然因素、入组患者的特异性或癌症本身的进展，并不一定意味着疫苗本身对人体造成了直接伤害。它是一个促使试验终止的安全警示信号，而非疫苗本身有害的确凿证据。

冷肿瘤，冷肿瘤，冷肿瘤。

结直肠癌在很大程度上属于“冷肿瘤”（即对免疫疗法不敏感），这意味着其肿瘤微环境具有免疫抑制性，T细胞难以被激活去攻击肿瘤，这也是常规免疫检查点阻断药物在此类癌症中通常效果不佳的原因。

BioNTech联合创始人及即将离任的首席医学官Özlem Türeci表示，虽然这一结果并非预期，但它为治疗免疫不敏感、且具有免疫抑制微环境的肿瘤类型提供了科学洞察，并有助于指导未来mRNA癌症免疫疗法的进一步开发，这也算是之前阿斯利康定义为的“好失败”。不了解背景可以看看这篇文章：阿斯利康当年很惨

这一单项试验的折戟并不意味着mRNA癌症疫苗整体技术的失败。Moderna和默沙东宣布其基于mRNA的个性化新抗原疗法intismeran autogene在切除后的III/IV期黑色素瘤患者中，取得了无复发生存期和无远处转移生存期的显著改善。该重大突破曾推动Moderna股价暴涨177%，并一度带动BioNTech的股价上涨。这也表明，mRNA癌症疫苗并非对所有癌症都有效，其疗效很可能会遵循癌症本身的免疫反应活性，即在免疫系统已经与肿瘤发生接触的“热肿瘤”中效果更佳。

未来，该技术平台的探索重点将更加坚定地转向疫苗与其他免疫疗法的联合用药。BioNTech终止结直肠癌单药试验的决定，并不会影响其正在进行的另一项II期临床研究（IMcode003）。该研究正在评估BNT122联合罗氏的PD-L1抑制剂（Tecentriq，阿替利珠单抗）及化疗，在辅助治疗胰腺导管腺癌（胰腺癌）中的疗效。除了胰腺癌，非小细胞肺癌相关试验同样在此前展现出积极的早期信号。BioNTech重申将继续把mRNA作为其肿瘤策略的关键支柱，并致力于开发新型联合疗法，而整个行业也正在通过针对具体癌种的精细筛选来推动这项前沿技术的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