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20亿养上百位情人,睡十人大床,风流一生但临终落个凄惨结局
发布时间:2026-08-29 17:36 浏览量:1
2004年2月10日,台北荣总病房。
一个老人走了。
守在门口的,只有一个干女儿和一个儿子。
那些年年喊他"干爹"的女明星,一个没来。
账户里剩3 万新台币。
儿子背上,是几十亿的欠税单。
这个人叫黄任中。
1940年1月28日,重庆。
黄任中出生的那天,他爹黄少谷已经是国民党的核心人物了。
黄少谷是什么人?国民党中央委员、中央宣传部长,跟着蒋介石撤到台湾之后,先后干过"行政院"副院长、"外交部长"、"司法院长"。
简单说,就是那个年代台湾政坛真正的权力人物之一。
这样的父亲,生了这样一个儿子。
黄任中小学六年,换了五所学校。
每一次转学,理由都一样——
打架,被劝退。
进了台北建国中学,脾气一点没收敛。
不只是在校内打,还往外混,跟校外帮派搭上了线,在警察局少年组挂了号。
堂堂高官的父亲,最后没辙,
索性把亲儿子送进少年组"代管"
——这大概是台湾政界少有的奇景,官最大的那个爹,拿自己儿子毫无办法。
后来黄少谷决定:送出去。
1960年代,黄任中被打包送往美国,进了普渡大学机械工程系。
结果又打架,又被退学。
这时候父亲的老朋友、驻美外交官叶公超出面,把他塞进宾夕法尼亚军事大学学数学。
军校的规矩终于把这匹野马稍微勒住了一点。
勒住了之后,这人开始显出脑子来。
他后来拿到纽约大学数学硕士学位,还在波士顿市政府当过文化局副局长。
任职期间有个细节值得一提:哪里出现嬉皮士闹事,他不派警察,派乐队——
用音乐把骚乱压下去,居然行之有效。
就这么个人。
打架打出来的,又读出了硕士;在帮派里混过,又在市政府做过官。
这两条线,从头到尾都同时跑着,谁也没压住谁。
1971年,黄任中回台湾了。
回来之前,他在美国结的婚已经离了,儿子黄若谷带在身边。
回台湾之后,黄任中进了美国橡树公司(OAK)的台湾分公司。
起点不高——就是帮人
修理电视零件
。
但他没停在那里。
他说服了美国总部在台湾建厂,生产电路基板。
这一步不小,因为在那之前,台湾电子业的上游技术基本被日本厂商卡着脖子。
黄任中这一步,直接帮台湾电子产业撬开了一道缝。
他后来担任楠梓电董事长,还跨入铜箔、玻璃纤维布、环氧树脂等更上游的生产领域。
到了1980年代初,他主导的公司已经挤进台湾五百大企业,他本人升到太平洋区域副总裁的位置。
这段历史很少有人提。
大家记住的都是他那些女明星,都是那张大床,没人记得
他其实是台湾电子产业真正意义上的元老之一。
但他自己显然不满足于此。
1984年底,他做了一个决定,后来证明是他这辈子最准的一次判断。
远东航空的股票,彼时每股17.5元,没什么人看好。
黄任中看好。
他一路买入,最终手里攒了2500万股,捂着不动,一捂就是十年。
1995年,台湾航空股行情大涨,远东航空股价飙到225元。
他在这个时候出手了。
进出之间,净赚约56亿新台币。
这一年,他的名字出现在《福布斯》全球华人富豪榜上。
钱来得有多快,花得就有多猛。
他曾对媒体直言:他这一生有四大爱好——美女、美酒、跑车、豪宅。
最高峰时,他同时拥有8辆名贵轿车。
他在台北专门置了一栋宅子,供自己和女友们居住,鼎盛时期同时住着近十位当红女星。
宅子里有一张大床,据台湾八卦媒体当年反复描述,
可以同时容纳九位女友
——这个细节在不同来源里数字有出入,但无论几个人,这张床本身成了他那个年代最著名的一件"家具"。
他还投资了私人动物园,在台北阳明山建了个占地颇广的园子,养花鸟鱼虫。
古董字画、名酒人参,买了一屋子。
他也45岁就开始立遗嘱,每隔两年修订一次。
遗嘱里列着几十位女性的名字,谁分珠宝、谁分现金、谁分字画,都是按对方处境安排的。
他有一句话流传很广,说"我色,我敢公开色,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色?"
这就是他在巅峰时期的姿态——有钱,有势,有女人,什么都摆在明处,不遮不掩。
1993年
,黄任中还专程回过祖籍湖南南县麻河口,在老家投资产业、兴办学校,说是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
1996年,父亲黄少谷去世。
这一年,他卖出手中所有生产事业产权,正式退出实业,转型为专职投资金主。
这是他人生的一个分水岭。
往前走,是风头无两的台湾首富之一。
往后走,是一路下坡,停不下来。
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
黄任中的麻烦,不只是自己炒股亏损那么简单。
他退出实业之后,做起了股市金主的生意——把钱借给各路企业主,对方拿股票抵押。
台面上看,利息稳,抵押在手,风险可控。
问题是,他借出去的钱,实在太多了。
华隆、台凤、国产汽车、东荣五金、长亿、凯聚——他的钱散在这些企业主手里,加起来逾百亿元。
据他本人后来对媒体说,光是杨天生(长亿)、翁大铭(华隆)、黄宗宏(台凤)三个人,他放出去的本金就超过五十亿。
风暴一来,这些企业主撂挑子了。
股票跌成废纸,钱是还不上的。
他手里攥着一堆缩水的抵押凭证,百亿放贷,基本打了水漂。
身家缩水,这是第一刀。
但这刀还不是最深的那一刀。
2002年,税务的麻烦来了。
1995年卖出远东航空股票的那笔操作,当时的避税安排被税务部门追回,认定欠税14亿元。
他不服,对媒体撂过一句话——
"避税是人民的权利。"
这句话直接激怒了当局。
2002年11月9日,法务部执行管收令,同时前往其住所查封古董字画,准备拍卖抵债。
然后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那些黄任中当年拿出去炫耀的名品古董、字画珍宝——
大部分被鉴定为赝品。
舆论哗然。
"脱产懦夫"、"吹牛大亨"的声浪四起。
一个曾经在香港拍卖场上一掷千金、满座轰动的人,家里存的大部分是假货——这个反差,让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同一年,另一件事也发生了。
2002年,香港女星陈宝莲在上海坠楼身亡。
陈宝莲是谁?是黄任中那一圈女人里,纠缠最深、结局最惨的一个。
两人相识于十余年前的一场香港晚宴。
那时陈宝莲还是个十八九岁参加亚姐选美的女孩,黄任中第一眼就动了心。
后来两人来往多年,感情几起几落。
陈宝莲数度吸毒闹事,黄任中为她花了大量精力——把她送到美国,送到日本,一次给她两年的生活费和学费,希望她能脱离毒品,均无济于事。
关于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始终没有一个清晰的定论。
黄任中对外的说法是"干女儿",但陈宝莲公开说过"到死都爱他",遗书里字字句句都是他的名字,还托母亲代她向黄任中作最后告别。
消息传来,黄任中召开记者会,含泪表示怀念。
但记者追问他愿不愿意帮忙抚养陈宝莲留下的孩子——
他沉默不语。
2003年,坏事一件接着一件。
3月,法务部行政执行处拍卖被查扣的美酒人参等物品。
场面冷清,无人竞标,
全数流标。
3月19日,管收期满,出狱。
出来的时候,他身体已经垮了一截。
5月,与他感情最深的大姐黄燕萍去世。
紧接着,皇龙投资公司旗下最后一处物业——上海佰乐门餐厅,因SARS疫情,
关门,歇业,再没开起来。
身边的女人,也在这段时间大批撤离。
有的在他被管收时就走了,有的看到欠税几十亿才彻底死心。
那些年年挤在他客厅里喊"干爹"的面孔,
一个一个,消失干净。
10月24日,黄任中住进台北荣总。
检查结果出来,一身都是病。
11月,陷入昏迷,四天后才苏醒。
此后,
糖尿病并发败血症,又引发后天性血友病,肾功能几近丧失
,每周须进行三次洗肾和换血治疗。
两只手臂因为长期打抗生素,肌肉萎缩。
右脚一个小伤口感染溃烂,截掉了一个半脚趾。
有一次脚底大量渗血,染红了一片地板,
他自己毫无知觉,还回头问旁边的人"谁在流血"。
钱散了。
人散了。
身体散了。
但他还撑着。
留在他身边的,只剩一个叫谢千惠的女孩,外号"小潘潘"。
这个女孩跟那些女明星完全是两条线——她当年中学毕业没工作,在街头摆地摊,被朋友带去蹭饭局,被黄任中看到,介绍她去餐厅做公关,做了不到两个月受不了跑回来,黄任中心一软,让她留下来当私人护理,正式收作干女儿。
两人之间,没有男女之情。
就是这么一个普通女孩,最后陪到了最后。
2003年12月1日。
这是黄任中生前最后一次接受媒体访谈,采访方是TVBS周刊。
他当时吊着盐水,面色发黑,坐在病床上。
访谈最后,他哭了。
对记者说了一句话:
"你们要好好照顾小潘潘啊。"
就这一句。
一个花了几十亿养了上百个女人的人,临终前挂心的,是那个摆地摊出身的普通女孩。
2004年春节,他让人推着轮椅,回家办了最后一次团拜。
据当时在场的宾客范光陵后来回忆,那天请了一百多号人,有京剧表演,黄任中还开口唱了一首英文歌,唱完自谦说生病没唱好。
一个吊着盐水、面色发黑的人,硬是把这场面办得热热闹闹,饭后坐庄赌天九,一直赌到半夜。
他这辈子最怕冷清。
宁可拖着一副烂透了的身体,也要热闹这最后一回。
2004年2月10日凌晨。
台北荣总病房。
糖尿病并发肠胃道大量出血,凝血功能衰竭,急救近一个小时,没有拉回来。
台北荣总医院随后正式证实,黄任中病逝,享年63岁。
守在门外的,是小潘潘和儿子黄若谷。
那些昔日的女明星,无一现身。
遗体停在荣总怀远堂,
没有遗照,没有牌位,后事一切从简。
他留下了什么?
账户里:
仅剩三万块新台币。
儿子黄若谷继承的:
几十亿的欠税债务。
台湾法律规定,税债可以继承。
黄若谷从此背上这笔账,在台湾欠税大户名单上一挂,就是将近二十年。
遗嘱里列着几十位女性的名字,原本每人有所分配。
但资不抵债,
实际一分未得。
传言中只分到5%遗产的小潘潘,也是一样——什么都没有。
2025年7月,台湾财政部门公布最新欠税大户名单。
共868件上榜,欠税总额超过828亿元新台币。
个人欠税第一名:
黄任中。
欠税金额:19.55亿新台币。
加上他两位姐姐的部分,三姐弟合计超过33亿元。
连续16年,年年第一。
据《中国时报》报道,黄任中三姐弟的欠税记录预计将延续至2032年方可能下榜。
一个离世二十年的人,名字还挂在那张榜上。
这大概是他未曾料到的另一种"出名"。
黄任中生前爱收藏钟馗像,说自己面貌丑陋,像极了这位鬼王。
他收了一屋子钟馗,觉得自己是能镇鬼的人。
但钟馗镇的是别人家的鬼。
他没能镇住自己人生的落幕。
风流一辈子,帐单在身后,儿子替他扛着,死了二十年还上着榜——这大概是他花再多钱、养再多女人,也算不到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