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根亳州数十年,晚年落马:亳州哈薇的本土优势为何成腐败温床?

发布时间:2026-08-29 10:54  浏览量:1

2026年8月28日,安徽省纪委监委发布通报:亳州市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哈薇被开除党籍。从2026年2月26日被通报接受审查调查,到8月28日被开除党籍、移送司法,整整半年时间,这位在亳州政坛耕耘数十年的本土女干部,最终为自己的贪欲付出了沉重代价。

而就在前一天,亳州市人大常委会党组成员、秘书长张培阳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被宣布接受审查调查。一个副主任、一个秘书长,同属亳州市人大常委会领导班子,前后脚落马。亳州人大这个曾经被认为“平安无事”的班子,接连被撕开口子。

哈薇,女,回族,1961年10月出生,安徽亳州人。她的履历几乎可以用“一生未离亳州”来概括——从城建系统起步,历任亳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主任、市政府副秘书长、谯城区副区长、市人大常委会秘书长,2017年升任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几十年间,她在这片土地上积累的不仅是职级的攀升,更是盘根错节的人脉网络和对地方权力运作规则的熟稔。

张培阳,男,回族,1966年11月出生,安徽亳州人。1985年入伍,在武警部队服役四年,退伍后从副镇长做起,历任乡镇党委书记,后又在宣传、体育、商务等多岗位历练,2022年任市政府副秘书长,2024年1月当选市人大常委会秘书长。从入伍到被查整整41年,2024年1月才当选秘书长,短短两年半就落马。这彻底打破了“人大是保险箱”的幻想——认为调到人大就可以“平安着陆”、松口气歇歇脚的想法,大错特错。

把哈薇和张培阳放在一起看,惊人的相似:两人都是回族,都是安徽亳州本地人,都在本地工作了数十年。两个土生土长的亳州干部,在同一时期、同一系统被查,这已经不是“巧合”,而是对一个地方政治生态的深度透视。

这种“本土优势”,在他们履职早期意味着熟悉民情、办事高效,但随着权力增长而自律松懈,这份“优势”便悄然变质。本地人、本地官,人脉广、关系深、消息灵通——这些曾被认为是“好办事”的条件,成了违法乱纪的便利。纪委监委通报显示,哈薇丧失理想信念,对抗组织审查;违规收受礼品礼金;纵容、默许子女利用其职权谋利;串通竞拍土地,利用职务便利在土地征迁、规划审批等方面为他人谋利,非法收受巨额财物。尤其通报指出她在“党的十八大后不收敛、不收手”。这种底气从何而来?很大程度上正来自自认为“经营”多年的本土根基——觉得关系够硬、根基够深、即便有风吹草动也能及时“灭火”。然而事实证明,在党纪国法面前,任何自以为牢不可破的“本土优势”都不堪一击。

警示一:人大不是“避风港”。

哈薇是人大副主任,张培阳是人大秘书长,两人都在这个被一些人视为“二线”的岗位上被查处。张培阳当选秘书长仅两年半就落马,说明纪委监委的监督没有死角,不存在所谓的“安全岗位”。恰恰是这种松懈心态,让很多干部在最后关头栽了跟头。

警示二:本土干部必须正视双刃剑效应。

一个干部在一个地方工作太久、关系太深,往往模糊公与私的边界。老乡、老同事、老朋友,人情关系交织成网。哈薇长期在住建系统和政府核心岗位任职,每一个决策都牵扯着实实在在的经济利益。当“熟人请托”遇上“公事公办”,本土干部更容易因为“抹不开面子”而一步步突破底线。他们太清楚哪里有关键资源、哪里有寻租空间、哪里可以打擦边球。这种对地方权力细节的熟稔,恰恰成了滑向深渊的助推器。

警示三:“全家腐”必然“全家覆”。

哈薇的通报中有一句格外刺眼——“纵容、默许子女利用其职权谋利”。本土干部家族观念往往较重,亲戚朋友都在本地,稍有不慎,公权力就会沿着血缘和地缘关系“外溢”。一人当官、全家沾光,最终必然一人落马、全家蒙羞。

回顾2026年,亳州反腐力度持续加大。

从交通运输局原局长张利华、文化市场综合行政执法支队原支队长郭峰、市融资担保公司原董事长李龙华,到哈薇和张培阳

,从政府部门到人大机关,从市直单位到市领导班子,覆盖面不断扩大。这不是“点射”,而是“扫射”。

哈薇用四十年仕途的终结,张培阳用四十一年职业生涯的归零,共同印证了一个道理:对党员干部来说,无论你在一个地方扎根多深、资历多老、人脉多广,都不能成为逾越纪律红线的资本。“本土”不是护身符,“资历”不是挡箭牌。越是在一个地方待得久、越是对情况熟悉,就越应该对权力保持敬畏,对人情保持警惕,对底线保持清醒。

对组织而言,这两个案件也提出了一道考题:如何加强对长期在同一地方、同一领域任职干部的有效监督?如何通过轮岗交流、交叉任职等制度安排,防止本土干部因关系固化而形成腐败的“温床”?

权力是人民给的,只能用来为人民服务。谁把这个道理忘了,谁把“本土优势”当成了谋私工具,谁就离身败名裂不远了。

亳州人大班子接连“爆雷”,再次向所有公职人员发出振聋发聩的警告:反腐没有禁区,也没有终点,心存敬畏,才是唯一的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