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成绩公布全家庆祝,第二天收到说儿子色盲无法录取

发布时间:2026-08-28 16:09  浏览量:1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手指开始发抖。

“尊敬的家长,经复查确认,您孩子陆子昂体检结果为红绿色盲,不符合我校录取条件……”

客厅里还挂着昨晚庆祝的气球,彩带从吊灯上垂下来,桌上摆着没收拾完的蛋糕盘子。陆子昂的成绩单就压在茶几上,数学148,语文132,英语141,理综289,总分710分。

整个家族群都炸了锅,我妈发了好几个红包,我爸打电话给老家的亲戚报喜,连平时不怎么说话的二叔都在朋友圈发了祝贺。子昂自己倒是淡定,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妈,我想去踢会儿球。”他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

我说去吧别跑太远,六点前回来吃饭。

他换上球鞋跑出门,门关上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胸口闷得慌。这感觉从早上接到那个电话开始就有了,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昨天下午四点二十三分,子昂的班主任周老师给我打了电话。

“陆子昂妈妈,恭喜你啊,你家孩子考了710分,全校第三,全省排名大概在前五十。”

我当时正在公司开会,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站起来。挂了电话我就哭了,把旁边的同事吓了一跳。我赶紧请假回家,一路上手都是抖的,等红灯的时候又哭了一次。

子昂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操心,但也没想到他能考这么好。

我和他爸离婚那年他才八岁,判给了我。我一个人带着他,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最难的时候口袋里只剩下二十块钱,还要撑一个星期。我不敢跟家里人说,怕他们担心,更不敢跟前夫要钱,他那个人你跟他开口要钱比登天还难。

好在子昂争气,从小到大成绩就没掉出过年级前十。初中毕业考上省重点高中,三年下来没让我操过一天心。每次开家长会老师都夸他,说他自律性强,学习习惯好,将来肯定能考上好大学。

我以为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

昨晚全家人聚在一起庆祝,我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全是子昂爱吃的。我爸开了瓶珍藏五年的茅台,非要跟子昂喝一杯。子昂说不喝酒,我爸说今天特殊必须喝,最后爷孙俩碰了一杯,子昂呛得直咳嗽,全家人都笑了。

我弟弟李建国带着老婆孩子也来了,小外甥女才五岁,抱着子昂的大腿喊哥哥好厉害。建国的老婆刘芳拉着我的手说姐你总算熬出来了,以后子昂上了好大学找了工作你就享福了。

我笑着说那是那是,心里却突然有点空落落的。

子昂第一志愿填的是北城大学的临床医学专业。他说想当医生,因为小时候看我一个人扛着病去医院挂水,连个帮忙排队的人都没有。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没哭,后来半夜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可是现在……

我重新看了一遍那条短信,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生怕自己看错了。

“红绿色盲……不符合录取条件……”

子昂是色盲?

我怎么不知道?

我拼命回忆这些年有没有什么迹象。他画画的时候颜色分不清?不对,他美术课成绩一直不错。他穿衣服搭配很奇怪?也没有,他自己挑的衣服都挺正常的。

会不会弄错了?

我赶紧拨通了招生办的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有人接。

“你好,这里是北城大学招生办公室。”

“你好,我是考生陆子昂的家长,我今天收到短信说我孩子色盲……”我的声音在发抖,“我想问一下是不是弄错了,我家孩子从来没有色盲的情况啊。”

对方沉默了几秒:“请问您的孩子编号是多少?”

我把子昂的准考证号报过去,听到那边敲键盘的声音。

“陆子昂,体检结果显示红绿色盲,这个是我们指定医院的复检结果,应该不会有错。”

“可是我们家孩子从来没说过自己是色盲啊,他平时看颜色都很正常的。”

“很多色盲患者自己并不知道,因为他们的视觉系统已经适应了这种差异。我们建议您可以带孩子去正规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如果有异议可以在三天内提交申诉材料。”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一动不动。

楼下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小区里的桂花开了,香味飘上来,甜腻腻的。往常我最喜欢这个味道,可今天闻着只觉得恶心。

子昂踢球回来了,满头大汗,运动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妈你怎么站这儿?外面多热啊。”

我转过身看着他,十七岁的少年,一米七八的个子,瘦瘦高高的,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他长得像我,眉眼清秀,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子昂,”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以前体检的时候,有没有查出来过什么问题?”

他愣了一下:“什么问题?没有啊,我一直挺健康的。”

“那……你看颜色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跟别人不一样?”

“什么意思?”

“比如红色和绿色,你能分清吗?”

子昂皱起眉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他从鞋柜上拿起一顶红色的帽子和一顶绿色的帽子,举到我面前:“这不就是红色和绿色吗?我当然能分清啊。”

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但还是不放心。

“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为什么?我不是刚体检完吗?”

“复查一下,没事的。”

子昂没再追问,哦了一声就去洗澡了。

我看着他走进浴室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家安静得可怕。墙上贴着他从小到大的奖状,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数学竞赛一等奖、物理竞赛二等奖……每一张都是我亲手贴上去的,每一张都是他的骄傲也是我的骄傲。

可现在这些奖状好像都变成了讽刺。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打开手机查色盲的资料。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色盲不影响日常生活,有的说很多专业都不招收色盲患者。我越看越心慌,索性关了手机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子昂的爸爸陆建国——不是,是前夫陆志强,他家里有没有色盲遗传史?我记得他爸好像是有点色弱,但当时谁会在意这种事呢。离婚这么多年,我跟那边早就断了联系,连子昂都不怎么跟他爸来往。

第二天一早我就带子昂去了市第一人民医院。

挂号、排队、做检查,整个过程我的心都是悬着的。子昂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问我检查完了能不能去吃那家新开的烤肉店。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医生的表情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确实是红绿色盲,程度不算特别严重,但属于典型的红绿色觉异常。”

我感觉天旋地转。

“医生,这不可能吧,我儿子平时看颜色都没问题的。”

“很多色盲患者确实在日常生活中很难被发现,因为他们通过亮度、饱和度等其他特征来区分颜色。但在专业检测中,这种缺陷就会暴露出来。”医生推了推眼镜,“这种情况通常是先天性的,跟遗传有关。”

“那……会影响他学医吗?”

医生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同情也有无奈:“临床医学专业对色觉有严格要求,色盲的话……基本上是不行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诊室的。

子昂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我,看到我出来站起来问怎么样。我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来眼泪就先掉下来了。

“妈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子昂……”我抓住他的胳膊,“医生说你是色盲。”

他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色盲?怎么可能?”

“是真的,报告都出来了。”

子昂拿过检查报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脸色变得很白。他没说话,就那么站着,手里的纸被捏出了褶皱。

回家的路上我们谁都没说话。

出租车里放着广播,主持人嘻嘻哈哈地说着什么,我觉得特别刺耳。窗外的高楼大厦一栋一栋往后退,这座城市还是那么热闹,可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到家之后子昂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敲门他也不开。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那些还没来得及拆掉的庆祝装饰,觉得特别讽刺。昨天还在高兴儿子考了高分,今天就要面对他可能上不了理想专业的现实。

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喂,小慧啊,子昂的事我听说了,到底怎么回事?”

“妈,医生说他是色盲,学不了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那……那怎么办?能不能换别的学校别的专业?”

“我不知道,我现在脑子很乱。”

“你别急啊,慢慢想办法,总有路走的。”

挂了电话我又哭了。我知道我妈说得对,总会有办法的,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这些年我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好不容易盼到他出息了,老天爷却跟我开了这么个玩笑。

下午我去了趟学校,找子昂的班主任周老师商量。

周老师四十多岁,教了二十年书,见过各种各样的学生。她听完我的话叹了口气,说这种情况虽然少见但不是没有先例。

“陆子昂的成绩非常好,就算换专业也有很多选择。关键是孩子自己想不想得通,他对医学的执念很深。”

“我知道,他一直想当医生。”

“这样吧,我帮你们问问其他学校的招生政策,看看有没有医学类专业对色觉要求没那么严格的。”

我千恩万谢地走了。

回到家发现子昂已经从房间出来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放着一部医疗剧,男主穿着白大褂在手术室里抢救病人。

“换个台吧。”我说。

“不用,”他盯着屏幕,“我就看看。”

我坐到他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很久,他突然开口了。

“妈,你说人为什么要活着?”

我被这句话吓了一跳:“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

“活着当然是为了……为了体验这个世界,为了做自己喜欢的事,为了爱和被爱。”

“那我喜欢的事做不了了怎么办?”

我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但我忍住了,我不能在孩子面前崩溃。

“那就换一件喜欢的事做。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他没再说话,继续看电视。屏幕上那个医生成功救活了病人,家属跪在地上感谢,医生摘下口罩露出疲惫的笑容。这是电视剧里演烂了的桥段,可子昂看得特别认真。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跑遍了全市的大医院,得到的答案都一样:红绿色盲是先天性的,目前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我也咨询了好几所高校的招生办,大部分医学院校对色盲考生的态度都是一致的——不予录取。

有个招生老师好心提醒我,说可以试试报考一些对色觉要求不那么严格的专业,比如基础医学、药学之类的。但子昂想当的是临床医生,是想站在手术台上救死扶伤的那种。

我把这些信息整理了一下,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跟子昂好好谈谈。

可他好像变了一个人。

以前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起床晨读的孩子,现在赖在床上不肯起来。以前做完作业还会主动复习的孩子,现在整天抱着手机打游戏。我跟他说话他也爱答不理的,问急了就说知道了知道了,然后继续玩自己的。

我理解他心情不好,可看到他这样我还是着急。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来喝水。路过子昂房间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动静,我轻轻推开门,看到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子昂?你怎么还不睡?”

他慌忙把手里的东西塞到枕头底下:“没什么,就睡不着。”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跟妈妈说说吧,别憋在心里。”

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低:“妈,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考了那么多分有什么用?还不是上不了想去的学校。我同学都说我厉害,可我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我伸手抱住他,他刚开始还有点抗拒,后来慢慢靠在我肩膀上。他已经比我高出一个头了,可在我眼里他还是那个需要保护的小男孩。

“你不是笑话,你是妈妈的骄傲。不管你能不能当医生,你都是妈妈的骄傲。”

“可是我想当医生。”

“我知道,我都知道。”

那一夜我们聊了很多,从他小时候第一次说要当医生,到他在学校参加生物竞赛拿了奖,再到他填报志愿时毫不犹豫地选了临床医学。他说他想治好更多的人,不想再看到有人像当年他外婆一样因为耽误治疗而离开。

我这才知道,原来他外婆去世的事情在他心里留下了这么大的印记。那时候他才六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外婆生病了,后来外婆就不在了。

“妈,我真的好难过。”

“哭出来就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哭得很克制,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拍着他的背,就像他小时候那样。

第二天我决定去找前夫陆志强。

不为别的,就想问问他们家有没有色盲遗传史。如果有的话,也许能找到什么办法,至少给孩子一个交代。

陆志强离婚后第二年就再婚了,娶了个比他小八岁的女人,听说后来又生了个女儿。我在他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等他,等了快一个小时他才姗姗来迟。

他胖了不少,头发也稀了,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西装。看到我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坐下。

“什么事?”

“子昂的事你知道了吗?”

“什么事?他又考了第一名?”他语气里带着点嘲讽。

“他被查出红绿色盲,北城大学临床医学专业不录取他了。”

陆志强脸上的笑僵住了:“色盲?怎么可能?”

“医生说可能是遗传的,你爸是不是有色弱?”

他想了半天:“好像是有一点,但不严重。”

“那就是了。”

“那你找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让他色盲的。”

我深吸一口气:“我没怪你,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子昂最近状态很差,你能不能去看看他,安慰安慰他?”

“我去看他?上次我去看他他都不愿意跟我说话。”

“那是因为你不守信用,说好周末带他去游乐园结果临时爽约。他现在长大了,不会计较这些了。”

陆志强犹豫了一下:“行吧,我周末过去看看。”

说完他就站起来要走,我叫住他:“你就不问问孩子考了多少分?”

“多少?”

“710。”

他明显吃了一惊,嘴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突然觉得很悲哀。这就是子昂的父亲,一个连自己儿子高考成绩都不关心的男人。

周末陆志强果然来了,提了一箱牛奶和一袋水果。子昂看到他的时候表情很冷淡,叫了声爸就没话了。

父子俩坐在客厅里,气氛尴尬得要命。我借口去买菜躲了出去,给他们留点空间说话。

等我回来的时候陆志强已经走了,子昂一个人在阳台上发呆。

“你爸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问我想报什么学校。”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知道。”

我放下菜篮子走到他身边:“子昂,妈妈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其他专业?我查过了,有些学校的生物工程、制药工程也不错,而且对色觉要求没那么严格。”

他沉默了很久:“妈,我不想学那些。”

“那你……”

“我想复读。”

我愣住了:“复读?”

“对,我想再考一年,说不定明年就能上别的学校别的专业了。”

“可是你已经考了710分了,这个分数已经很好了。”

“那又怎么样?我上不了想去的学校,考再多分也没意义。”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倔强。我突然意识到,我的孩子真的长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坚持。

“复读很辛苦的,你确定你能承受?”

“我能。”

“那好吧,妈妈支持你。”

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子昂的状态明显好转了。他开始重新拿起课本,制定学习计划,每天按时作息。我看着他恢复活力的样子,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可我没想到的是,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一周后我接到了北城大学招生办的电话,说子昂的体检结果已经上报省招办,按照规定,色盲考生不能报考临床医学专业,但如果他愿意调剂到其他专业,学校可以考虑录取。

我问有哪些专业可以选择,对方说了几个,都不是子昂喜欢的。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子昂,他想了想说:“妈,我还是想复读。”

“可是如果你调剂的话,好歹能上个好学校。”

“我不想去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专业,那样四年会很痛苦。”

“那万一明年你考得不如今年呢?”

“那我就认了。”

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老了。这个孩子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再是什么都听我的小孩子了。

可命运似乎还嫌捉弄不够。

就在子昂准备去复读学校报名的那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请问是陆子昂的妈妈吗?”

“是我,您是?”

“我是省招办的工作人员,关于您孩子的体检情况,我们这边有一些新的进展想跟您沟通一下。”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什么进展?”

“是这样的,我们在复查过程中发现了一些疑点,想请您和孩子配合做一个更详细的检查。”

“什么疑点?”

“电话里不方便说,您方便来一趟省招办吗?”

挂了电话我的手都在抖。

子昂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我脸色不对问怎么了。我把事情告诉他,他也很困惑。

“难道我的色盲还能治好?”

“不知道,我们去看看吧。”

第二天我们去了省招办,接待我们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工作人员,姓王。她把我们带到一间办公室,关上门,表情很严肃。

“陆子昂妈妈,我先声明一下,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很震惊,但我希望你能保持冷静。”

“您说吧。”

“我们在对考生体检数据进行交叉比对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陆子昂同学的体检原始数据和我们收到的复检数据存在不一致的地方。”

我脑子嗡的一声:“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初检的时候陆子昂的色觉是正常的,但到了复检环节却变成了红绿色盲。这两份数据的差距太大了,按照常理来说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您的意思是……”

“我们怀疑有人在中间动了手脚。”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谁?谁会这么做?”

“目前还不清楚,我们已经成立了调查组。之所以叫你们过来,是想了解一下你们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有没有什么可疑的情况。”

我拼命回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子昂突然开口了:“王阿姨,我想起来了,复检那天有一个叔叔跟我说过话。”

“什么样的叔叔?”

“就是在我排队等检查的时候,他过来问我叫什么名字,还看了看我的体检表。我当时没在意,以为他是医院的工作人员。”

“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大概四十多岁,戴眼镜,瘦瘦的,穿白大褂。”

王主任在本子上记了下来:“还有其他信息吗?”

“没有了,就这些。”

“好的,我们会调查的。你们先回去等消息,有进展我会通知你们。”

从省招办出来,我感觉整个人都是飘的。子昂扶着我的胳膊,一直说妈你没事吧。

“子昂,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我不知道。”

“会不会是你爸那边的人?”

“不可能,我爸虽然不靠谱,但也不会干这种事。”

“那会是谁呢?”

我们谁都想不出答案。

等待的日子是最煎熬的。

我吃不下睡不着,整个人瘦了一圈。子昂反而比我镇定,该干嘛干嘛,还劝我不要胡思乱想。

一周后王主任打来电话,说事情查清楚了。

“是你们学校的一个老师干的。”

“哪个老师?”

“姓刘,叫刘建国,是你们学校的教导副主任。”

我愣住了:“刘建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儿子也报了北城大学临床医学专业,而且跟你儿子的分数很接近。他为了让儿子更有把握被录取,就买通了医院的人,篡改了你孩子的体检数据。”

我感觉天旋地转,差点站不稳。

刘建国,我认识这个人。他是子昂学校的教导副主任,平时看起来很和善,见谁都笑眯眯的。去年家长会他还专门表扬了子昂,说这孩子前途无量。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那他儿子知道这件事吗?”

“据我们了解,他儿子不知情。刘建国已经承认了全部罪行,相关的涉案人员也都已经被控制。”

“那子昂的录取……”

“我们会尽快恢复他的正常体检结果,同时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你放心,法律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眼泪不停地流。

子昂放学回来看到我这个样子吓了一跳,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他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

“妈,我有点可怜他。”

“可怜谁?”

“刘老师的儿子。他爸为他做了这种事,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我看着自己的孩子,突然觉得他真的长大了。经历了这么多事,他没有怨恨没有愤怒,而是想到了别人的处境。

“那你现在还打算复读吗?”

“不读了,我等录取通知书。”

“万一……”

“没有万一,我相信公平正义。”

半个月后,子昂收到了北城大学临床医学专业的录取通知书。

那天我们又办了一场庆祝宴,比上一次简单得多,就我们娘俩加上外公外婆。但这一次,每个人的笑容都是真心的。

席间子昂举起杯子,对着我说:“妈,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相信我,支持我。”

我笑着摇摇头:“是你自己争气。”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的时候,发现子昂的手机落在餐桌上。屏幕亮了一下,我看到他正在浏览一个页面——“先天性色盲的治疗研究进展”。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孩子还是没有放弃当医生的梦想。

我把手机放回原位,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窗外的桂花又开了,香气飘进来,甜甜的,暖暖的。

我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