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流的绘本馆”十周年:第200站落地泥美术馆,共话绘本阅读与儿童美育

发布时间:2026-08-08 16:39  浏览量:1

潮新闻客户端

8月7日,《小学生时代》“漂流的绘本馆”公益悦读项目迎来十周年。十年间,项目募集3000余册绘本,漂流199所学校与展馆,服务近10万名小学生。当天,第200站落地衢州龙游泥美术馆,“不能没有”十周年悦读展正式启幕。

下午,一场以“绘本阅读与儿童美育”为主题的悦读沙龙在展厅举行,项目发起人、《小学生时代》主编吾斌主持,与绘本推广人王晶、特级教师陈红梅、策展人傅拥军、美术教师胡盛展开对话,从艺术本体、共读策略、空间跨界到技术边界,层层深入,为少儿阅读推广提供了兼具专业深度与方向引领的思想碰撞。

阶梯阅读的浙江实践

上午的开展致辞中,浙江省教育宣传中心党委书记、主任薛平为活动定下时代注脚。他指出,今年2月《全民阅读促进条例》正式施行,条例明确要求“针对少年儿童的心智发展水平、认知理解能力推广阶梯阅读”。《小学生时代》的实践表明,绘本是小学低段阶梯阅读的优选。目前,浙江已建成标准化校园图书馆近5000所,认定“书香校园”1400余所,中小学生图书阅读率94.3%,人均年阅读量18.1册。今年4月,浙江进一步要求学校馆藏图书“每年度流通率不低于15%”。“让书流动起来,这就是‘漂流的绘本馆’做了十年的事。”薛平寄语项目继续做好儿童阅读的“点灯人”与“耕耘人”。

翻页的艺术:回到绘本的本体

沙龙的思想交锋,从绘本最本质的艺术特征开始。王晶提出,绘本最根本的艺术原点在于“翻页”。从封面到封底,绘本构建起完整的叙事空间,故事可能藏在蝴蝶页、扉页甚至封底,一切设计围绕翻页展开。正因如此,绘本应是全世界最“慢”的阅读。她在田野调查中发现,一本绘本,孩子可读上千遍。这种“慢”,在快节奏时代具有疗愈价值,也为儿童搭建认知世界的架构。

这一判断与薛平主任上午提到的“阶梯阅读”理念形成呼应——尊重儿童认知规律,恰是绘本走进课堂的逻辑起点。然而,一旦进入家庭与学校的实操场景,“慢”便面临挑战:成人往往急于从绘本中抓取看得见的成果,让阅读沦为任务。如何破解?沙龙由此转向方法论层面的探讨。

工具与姿态:让思考被看见,把阅读还给孩子

陈红梅带来了“朗读帽”“思考帽”“预测夹心饼干”“五指卡”等共读工具,让看不见的思考变得可操作。但她随即抛出了更关键的判断:“工具不是用来解题的,而是给孩子留出精神喘息的空间。”她指出,这些预测、提问、联结的策略,更大的价值在于引导孩子感受画面情绪、共情人物处境、体会创作者藏在画面里的心思。家庭和课堂应保留一种松弛的阅读时刻——不考核、不提炼道理,允许孩子记住的不是教训,而是一抹色彩、一个眼神。当王晶呼吁“把时光交给翻页的慢阅读”,陈红梅则用工具为“慢”搭建出可触摸的阶梯——二者殊途同归,都将阅读的主动权交还给孩子。

边界的对话:艺术空间与AI时代

傅拥军从艺术空间的角度拓展了绘本美育的维度。他坦言策展经历让他重新认识了绘本:“它堪称浓缩的艺术书,每一页都埋藏细节和想象,在十几二十页里讲好一个故事,正是艺术的本质。”在他看来,只要营造出阅读氛围,美术馆等艺术空间完全能成为儿童美育的天然场域,这一判断为“漂流的绘本馆”从流动服务走向沉浸式展览提供了理论支撑。

美术教师胡盛则从特殊教育的实践出发,带来《妞妞求学记》的创作故事。她强调:“绘本不是图文博弈,图文紧密相连、相辅相成,是文学与艺术结合的极好载体。”这一观点让“先有文还是先有图”的传统辩论从对立走向融合,也为绘本创作教学提供了清晰的认知框架。面对AI绘图技术的兴起,王晶划出边界:AI可辅助概念草图与分镜构思,降低试错成本,但艺术设定、故事内核与情感表达仍需创作者主导。这一判断为技术浪潮中的原创图画书行业提供了清醒的坐标。

现场,一位从杭州赶来参加活动的母亲困惑于是否该将女儿稚拙的自然画作编成绘本。《小学生时代》主编、“漂流的绘本馆”项目发起人吾斌回答:“原汁原味记下孩子的话、存好画作,本身就很有意义。”回应功利化阅读之问,陈红梅用一句话为整场沙龙收束:“把诗还给童年,把远方交给绘本。”在她看来,只有让孩子带着自己的生活和情绪走进图画书,他们才能真正成为阅读的共建者,借由书本去经历一千种不一样的人生。

十年,3000余册绘本,199站漂流,近10万名孩子——数字背后,是书香在流动中抵达的一个个具体童年。而这场从“翻页的艺术”到“图文的共生”、从“慢阅读”到“把诗还给童年”的思辨,则为少儿阅读推广标注下一个清晰的航标:美育不是附加任务,而是阅读的应有之义。下一站,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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